話音未落,就接到了電話:「米總,雷總剛才在最熱鬧的酒吧門口自、自焚了。」
米曉琳愣了一下,才把「最熱鬧的酒吧」和「自焚」這種事關聯在一起,神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心中驟然浮現楚戈那張平靜的面龐,米曉琳起了一身寒意。
那個寫手……也是個狠人啊……
她終於意識到這似乎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要怎麼保住力量跑路的時候了。否則警察跑來問詢雷江勇相關的事,沒個兩天都脫不了身,那時候杜齊二人真的醒過來反水的話,嘴巴里能掏出的公司惡事起碼百件以上,很多看似沒有證據的東西在他倆眼裡到處都是證據,或者說他倆本身就是證據。
那就全崩了。
趁著這時候一大清早衙門都還沒開始上班,迅速轉移資產走人。
米曉琳心急火燎地驅車去了公司,車都沒挺穩就看見一群稅務制服站在樓下:「米總,我們接到實名舉報,說貴公司在收購紫金礦業的時候偷逃了稅款,請配合調查。」
紫金礦業……
米曉琳心中轉了好幾圈,才想起這個發生在去年的收購,當時和夏家有過合作。
夏君傑?
這關頭你來搗什麼亂,還是這個時候最不該發生的財務亂!
要是平時,挨這一記還沒什麼,可現在是什麼時候!要轉移資產跑路的時候!當著一群稅務稽查的面,還怎麼轉移資產?
米曉琳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
想不到最看不起的紈絝在這種時候插來了最要命的一刀,足以讓自己這幾年陪睡上百人逐漸攫取的公司大權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盡歸流水。
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她倒也當機立斷,反正個人賬戶裡錢也不少,保著這個再說。
米曉琳讓財務主管敷衍稅務,自己飛快驅車去了機場。
味兒不對,直接跑路!
算她跑得及時,就在她離開公司不到十分鐘,警笛聲起,警察包圍了公司。
「米曉琳來了又走了?」顧若言立刻嗅到不對:「她倒是當機立斷跑得夠快。立刻聯絡銀行,凍結她個人賬戶。聯絡機場,禁止米曉琳出境,讓機場警方協捕米曉琳!」
「其他人,把這個名單上的人全部給我帶走。」
米曉琳到了機場,還沒過安檢就看見一群警察湧了上來。
她再度當機立斷地化成蝶影消失不見。
異能者,尤其是她這類特殊能力者,是很難抓的。就算讓楚戈和秋無際倆口子在這兒,也不一定能及時阻止她這種跑路方式。
她的蝶影消失並非憑空消失,同樣是給別人烙印蝴蝶生效的變種——直接傳送到另一隻蝴蝶身上,距離還不能過遠,但用來跑路已經足夠。
此時她還是極為冷靜,傳送的位置直接就是一艘即將遠航的海船,一位船長是她的入幕之賓,曾經替她帶過一些不可告人的東西。
見她突然出現,身邊沒有別人,那船長大喜過望,直接就把她摁趴在座椅上,開始解腰帶:「你怎麼來了……哎喲不管了,先給我爽爽。」
米曉琳悲憤莫名:「爽你媽!你們男人……唔唔唔……」
米曉琳辛苦了幾年,最終資產就剩下一點這些年斷斷續續存到國外的資金,現在還不能用,身無分文。接下去的幾個月航行遭遇的什麼,更不可為人道了……
但好歹以她的能力只要靠了岸,自能脫離安檢去找主人投奔。命好歹保住了,也不要坐牢,不知是喜是悲。
在船上做夾心餅乾的時候,米曉琳時而會恍惚地想,這次一崩到底,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南江開始?不不不,杜連峰齊成泰栽在南江那會兒,其實對她來說等於什麼事都沒有,反而給了她侵吞二人資產的機會。
所以崩盤的起始,該算是自己當初沒想到直接先殺了杜齊二人呢,還是從自己起意侵吞杜齊資產開始?
可是沒有直接殺了兩人,很正常啊,本來是同夥,結果同夥被人打傷了,自己莫名其妙就把他們殺了?又不是神經病,正常連想都不會往那種方向去想的好吧。
後續起意要奪他們資產,也很正常啊,兩個植物人躺在那裡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醒,誰忍得住啊?
所以自己肯定沒有錯。
錯在……不夠強?
可是連主人都出手了,是對方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