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缺了白虎之物……不要緊。
以自身為引,破空間之限!
「轟隆隆!」
璀璨天光之中,絕色女子踏劍登天,在那一絲時空崩亂的間隙之中,準確地破在那一線生機裡。
天上地下,九州屏息。
真成功了?
萬年來九州第一個渡劫飛昇者?
不……
沒成?
卻見秋無際悶哼一聲,倒栽而回。
非戰之罪……
因為那一界根本沒有開啟,不是一個空蕩之界,而是「不存在之地」。
似存,非存。
這樣怪異的存在,她壓根進不去。
明明成功了,卻因為這種情況栽回來了……
這栽回來可不打緊,她只是鑽了空子破界,而不是消除了各種劫雷,這一倒栽而回,瞬息狂雷肆虐,天崩地裂般的各種威能盡數倒卷,大老遠看著都讓人渾身發麻。
遠處能感應到的人不明所以,只覺得秋無際好像要掛了……
結果下一刻忽然劫雷盡消,雨霽天青,秋無際一身完好地懸浮在虛空,臉不紅氣不喘,好像連之前消耗的法力都沒動靜,也不知道那些劫雷到底被她用什麼手段消掉的。
人們心中湧起濃濃的敬畏。
聽說秋無際多次嘗試渡劫了,本來很多人不信,嘗試渡劫失敗還能活蹦亂跳?這一幕生動地證明了,秋無際實力鎮天地,即使渡劫不成,劫雷也拿她沒有半點辦法。
感覺真正飛昇的大佬都沒這麼強的樣子……太可怕了這女人……
看她降落山巔,真叫一個飄飄欲仙,氣度淡然,彷彿渡劫失敗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煉廢了一爐丹而已……
殊不知秋無際這時候哪有什麼氣度淡然,她都快急死了,幾乎是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衝回了閉關密室,門一關就迅速分魂破界,直奔現世。
電腦前的楚戈嘴角正在淌血,神色蒼白地喘息。
看到秋無際心急火燎地出現,他吁了口氣:「能出來就好,沒事吧?」
「我沒事,可你有事啊!」秋無際急忙抱著他:「你這是強行抹去我試圖渡劫的‘劇情’,等於世界重置一般,比抹去炎千烈的白炎還要難辦得多,你……」
楚戈有些虛弱地笑笑:「因為急了啊……事後想想好像也沒必要做這麼誇張的修正,好像有別的辦法……但一時半會沒法考慮那麼多……」
「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秋無際手忙腳亂地把他扶在床上,伸手抵住他的後心:「閉目養神,內視調節,我助你療傷。」
療傷之術籠罩身軀,絲絲法力滋養經脈,撫慰魂靈。
楚戈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低聲道:「某種意義上,你算是掙脫了劇情的束縛,自我飛昇了……失敗不是因為你沒掙脫,而是因為天界不存在。我家秋秋果然是最厲害噠!」
秋無際默默給他療著傷,心中有些小混亂。
沒什麼厲害的,真厲害就要自己應付倒卷,而不是被你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成功掙脫。
連掙脫的前提都是他轉授的空間之道……這算不算天道給的東西呢?
好吧就算是自己所學,至少不是寫的了……然而無論成敗,還是沒脫出他的修正,這又算不算掙脫呢?
秋無際覺得這事現在好像已經很難理得分明瞭,成為一種互相互動的狀態。但應該明確一點,只要他還可以修改新增自己的想法性情等等,那肯定不算掙脫獨立的正常的人,目前來說,他應該還是可以的,自己這個飛昇嘗試好像沒什麼作用。
她輕輕嘆了口氣,柔聲道:「不管怎麼說,算是進了一步吧……如今我反倒擔心的是,我越近一步,你就越受傷。」
這很可能確實是衝突的,以前大家一直迴避,而今天楚戈的受傷,終於把這事揭了開來,好像很難迴避。
楚戈低聲笑道:「這真的不重要,我想要我的女主角成為一個真實的人,對你來說也許是掙脫天道,對我來說,那大約可以叫和我自己較勁兒?老子就要較這個勁!」
秋無際抿了抿嘴,想要說什麼卻終究說不出來,半晌才換了一句:「真是個m。」
楚戈開始耍賴:「m受傷了,要我家秋秋親一口才能起來。」
秋無際露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無奈神情,慢慢湊上前,在他血跡未乾的唇上輕輕一吻:「不管你是不是要和自己較勁……你怕我受傷,我也見不得你傷……別總以為男子漢頂天立地,照顧好自己……要相信自己,父神尚在,我秋無際又怎麼會有事呢?」
兩人都沒有發現,在更早之前空間動盪地裂天崩之時,有一簇火苗虛影透過天光直奔天外,落在楚戈的客廳裡。
莊周夢蝶的幻陣應激生效,只是那時候的楚戈和秋無際身處更大的麻煩裡,都沒能感知到。
「秋水溟溟,水月鏡花,真幻之辯。」火苗漸漸凝成一個火焰人形,抬頭看著《莊周夢蝶》的書法,凝視了半晌,微微一笑:「孰夢孰真?原來如此。」
他感應了一下屋中的楚戈,終究有些謹慎不敢近前。
這位父神奪他白炎造化,如探囊取物一般,他實在摸不準對方強成什麼樣……
此時自己本就是肉身都沒的純元神狀態,人家秋無際是分魂出來,他是整個元神一股腦兒出來了,虛弱得跟人家分魂差不多,不敢妄動。
「創世父神?」他無聲地自語:「且不惹你,待本座勘破真實,再作計較……所謂真實,秋無際既能明晰,又如何難得住我炎千烈!」
虛影化作火光,從視窗電射而出。
在秋無際穿過來之前,飛遁天邊,眨眼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