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無際揉了揉小豬抱枕,越發覺得這個就是楚戈了。
吳秀雲道:「我們長期和窮兇極惡的玩意兒作戰,一旦家人身份洩露,那可麻煩……除非打定主意子承父業的另說,但凡想讓家裡人過點正常日子,那就必須保密。對你也要保密,否則年輕人口風不嚴愛裝逼,和人裝逼一洩露,就全完了。」
楚戈沉默片刻,低聲道:「我知道了,只有驕傲。爸呢?」
「你爸在國外。」似是保密級別高,吳秀雲不想多說,很快轉而道:「鍾逸確實是個能人,但你不要因為是媽媽介紹的緣故就過於信任。」
「呃?怎麼說?」
「他算是個……嗯,古代說法算個隱士一類吧,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交往比較雜。所謂的編外,他得個便利,對我們來說也是給他套個鎖。」
「但你還對他洩露我們的關係?」
「我故意的。一是為了試他,二也是我們對你的考慮有了點變化,因為你有異能了,我們有讓你鍛鍊的意思。當然,他和外敵還是不一樣的,就算知道你的身份想做什麼,會用的手段也不是敵人那類,你正常和他交往沒什麼,別對誰都義氣病掏心掏肺就行。」
楚戈默默點了點頭,之前就覺得爸媽對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了點改變,正在試圖讓自己接觸異能世界,但可能是父母放心不下的緣故,一直只是敲邊鼓。
接觸鍾逸這件事,本身就是了。
再比如那粒海砂。
「那海砂……」
「精神世界是虛無縹緲的,一般人感知不到,這海砂有助於感知明確,剛覺醒異能的人初期藉助它熟悉開發自己的能力極有意義,我一知道王家是這東西,就琢磨著給你用用。老實說,老媽混了這麼多年,想把這個黑回來給你也不算難,但咱家不做這事,其實也沒必要。」
楚戈道:「確實沒必要,既然是初期入門輔助的意義,我用一段時間,能夠自己不需要輔助也能感知的時候,就用不上它了。」
吳秀雲滿意地點點頭,這娃也不是豬嘛。
問題是既然你不是豬,別人用這海砂一個月也差不多夠了,你一個月怎麼還要延期呢?
彷彿感受到母親鄙視的目光,楚戈訥訥道:「之前用得少。」
「這麼重要的東西擱你身上了,還不沒日沒夜的研究,都幹嘛去了?」
「談、談戀愛。」
氣氛一時安靜。
秋無際捂住了臉。
這娃可不是豬,別人沒日沒夜研究一個月差不多夠,這娃加起來用過三次沒?就已經差不多夠了……
吳秀雲磨牙:「東西呢?我怎麼感知不到在哪了?該不會被你弄丟了?」
秋無際終於開口:「我用手段遮掩了……」
吳秀雲很是吃驚。
這種涉及精神的東西,物質很難遮掩,所以王家拿了這個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藏都沒法藏。
兒媳婦居然能遮掩……
她心念微動,沒有追問怎麼遮掩的。其實局裡能辦到這個的也不少,無非精神方面的特殊能力,只是這兒媳婦就顯得越發深不可測了,她到底什麼能力來著?
算了……給年輕人一點秘密好點,多問的話這婆媳關係不好處……
吳秀雲收起正經事的心思,懶洋洋伸了個懶腰:「好了,那海砂你先用著,用到不用了再說。很晚了,今晚媽就住這沒問題吧?我看你有兩間房……」
楚戈秋無際眼睛同時一直。
就看見吳秀雲晃悠悠地到了次臥門口看了一眼,眼睛也直了:「你們、你們沒睡一起?」
這小倆口感情是不是有點問題?
婚前同居,誰不是如膠似漆,你們這就分房了?
以後怎麼過日子啊?
吳秀雲神色不善地看著沙發上的小倆口,兩人面面相覷,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