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花費時間不足兩小時,飯後開始練的,加上洗澡出來也就九點多,還有點時間碼存稿。
網路上的喧囂是沒空管了……也沒必要管。
不管兩人是問心無愧還是問心有愧,是捱揍還是振夫綱,咱倆自己的事,與別人何干。
哼,就算是捱揍,秋秋也好可愛啊。
反正勞資一定有機會振夫綱的。
正這麼想著,身邊茶香瀰漫,秋無際又泡了一杯茶擱在桌邊。
也不知是茶香,還是沐浴之後的她更香。
那頭髮都沒吹乾呢……
楚戈說了聲「謝謝」,看似眼珠子在看螢幕檔案,實際眼角的餘光都不知往哪飄去了。
咦,她怎麼還站在這不走啊,難道上次酒店睡一屋上癮啦,還想試試?
卻聽秋無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小聲嘟囔:「現在該輪到你當師父了。」
楚戈:「哈?」
秋無際道:「你變月亮那時候說好的,我出來你繼續教寫書的。」
楚戈道:「你不是都已經很得意了,他們把你的自傳當正文,把我ntr了比我牛逼多了,不需要我教了……」
秋無際鄙視道:「瞧你酸的。」
楚戈眼皮一翻:「我酸什麼酸,我還能不知道他們說那是正文只是玩梗,真要是正文不更新試試?明天就被潘達隔著網線揍死。」
秋無際噘了噘嘴,她也知道這個道理,別人終究是奔著正文來的,自傳只是補充。
可是自傳也卡殼了。在書中世界的卡文,怎麼把兩個故事之間轉折圓潤了,卡到現在也沒太好的主意。看女頻大神的書求解答,不得門徑,最後還是要問他。
這時候秋無際有點後悔剛才是不是揍他太狠了,這回風水輪流轉,是不是要被刁難了……
卻見楚戈端起了架勢,抿了口茶:「到底什麼問題困擾你那麼久,從書中世界困擾到這兒?」
想起剛才揍他那麼兇殘,秋無際氣都虛了,弱弱道:「就是兩個劇情之間的過渡……我這兩個劇情時間有些間隔,並且互相關聯不大,但中間試圖回憶起還經歷了什麼,卻只是一些無聊雜事,第二件事的發生本來就十分突兀。我現實發生的事可以突兀,但故事這麼寫是不是就會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楚戈倒有些驚豔,哈哈一笑:「你居然知道了這個道理!」
秋無際道:「知道歸知道,但不知道怎麼解決它。我看你的書,多場面不同群像切換,都沒多少突兀之感,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說說嘛,師父~」
楚戈渾身都抖了一下,人都酥了。
他還是強行忍住了舔狗行為,板著臉道:「你剛才打我。」
秋無際只好道:「你也打我嘛。現在你是師父了,可以教訓徒弟。」
「我打你幹嘛?」楚戈仰頭:「我變月亮的時候和你約過什麼來著?」
捏肩啊!
秋無際咬牙切齒,直接握拳:「楚戈你是不是皮癢?本座一拳捶得你肩膀永遠不需要被人捏了!」
楚戈哭笑不得:「就知道你要賴賬。」
秋無際「哼」了一聲,一臉被欺負似的不屈:「我教你東西的時候可沒有拿捏你,傾囊相授的!」
「劇情切換轉場,如果是小切換,只需要一條分割線就完事了,這個你應該知道。」楚戈卻沒繼續堅持,反而直接開始教學。
秋無際愣了愣,看著他微微的笑臉,一肚子預案都被堵沒了,呆愣愣地「嗯」了一聲。
楚戈續道:「所以需要幾種技巧來達成。比如說,你經歷了第一件事之後,只是很無聊的行路踟躕,然後住店啊,修煉啊,不值一提,突兀見到了某事,對不對?」
秋無際點頭:「對對,就是這樣。直接寫出來就很難看吧?」
「第一人稱就會有這種麻煩,如果第三人稱,這裡完全就可以‘各表一枝’,卻說秋無際行路之間,某地某人做了什麼事,寫個一兩章,然後秋無際遠道而來,遭遇了,這就很順滑地切入了。」
「可我自傳是第一人稱啊,只能是‘我’的見聞。」
「但你是回憶錄性質,完全可以利用劇透寫法,比如‘此時我踟躕前行,並沒有想到前方那個看似平和的小鎮子裡竟然隱藏著那般汙穢,便是在我住進客棧的整整一個月所見,這裡都還是一個安逸祥和的地方,直到我見到了那個人’。接下來你就大可寫日常了,等到事件發生不僅不突兀,還提前吊了一波胃口。」
秋無際眼睛都亮了。
這是自己原先那種一件一件去把發生的事情說出來的思維裡,絕對不會想到的技藝。絕對有用,此前卡了自己那麼久的疑難就在這區區幾句話間迎刃而解,甚至直接照搬他的話都可以。
這確確實實是法門,不會比自己傳授給他的東西檔次低,一文一武,各自都有動人的魅力。
她有些賠笑地低聲道:「怎麼忽然這麼好,不拿捏我,就直接教啦?」
「因為你說得對,你也是直接傾囊相授的。」楚戈很嚴肅:「下次不許這樣了,必須要讓我幫你捏肩才肯教!說好了哈,明天開始吧。」
秋無際差點沒把茶從他腦袋上倒下去,氣鼓鼓地轉身出門:「明天看我怎麼揍你!你等著!」
楚戈目送她跑路似的背影,忽然「哈」地笑出聲來。
像不像一個小學生說你等著,我明天叫人來打你?
之前那副宗主氣度的秋無際直接變了樣,包括自己的氣度也粗了,可見人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上,心態和表現就能截然不同。
這互相教學,身份互換高低的感覺,是不是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
六九式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