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我想轉移話題的時候,她又追著向我問道:「楊曲的事兒你怎麼說,要不要帶個律師去上海給她參謀、參謀。」
我稍稍想了想,回道:「我這兩天挺忙的,要不你過去吧,從你們金鼎置業的法務部帶一個人過去。」
「那行,那我明天就過去……要是這事兒談黃了,那咱還得想想辦法,在不傷她自尊心的情況下幫幫她。」
我搖頭:「這我就不贊同了,她這樣的姑娘最缺少的就是挫折,適當的時候還是讓她早點看清這個社會的好,省的她老把追求藝術掛在嘴邊。」
「我看你這就是含沙射影……」
我看著肖艾,笑道:「你要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其實你和楊曲本質上還是挺像的,藝術在你們眼裡,就和家常便飯似的……但你不覺得吃到嘴裡挺沒有味兒的嗎?」
「你走開,好嗎」
她生氣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想笑,而這種涉及到瑣碎的聊天在我們之間,真的是挺難得的,這讓我們更像是一對過著夫妻生活的小夫妻。我知道,我們已經漸漸進入到了狀態。
車子很快便開到了鬱金香路,我將肖艾送到了我們所住的花神國際樓下,然後對她說道:「剛剛有個朋友約我出去喝幾杯,你回去先休息一會兒,這幾天你也夠累的了。」
肖艾很警覺的問道:「什麼朋友啊?」
「一個做婚慶公司的朋友,想和我談一談下個季度的合作。」
「嗯,別喝多,早點兒回來。」
我應了一聲,然後便目送著她進了大樓。實際上,我說了這麼個謊,一來是為了尊重於馨的要求;二來,每次和於馨見面,都不可避免的會聊到趙牧這個人。無論於肖艾,還是於我,趙牧都太過於敏感,所以不讓肖艾知道也是出於一種保護。
……
將車開到「石林茶樓」時,樓下已經停著於馨的那輛寶馬z4,而先到的她就坐在茶樓的二樓等著我。
窗戶裡,她的面色看上去非常不好。她其實真的是挺可憐的,因為很少有人會在意到她的情緒……對於她這麼一個八面玲瓏的姑娘,能夠在趙牧沒有成功之前,便無視物質條件,義無反顧的跟著他,就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所以可想而知,趙牧的行為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我上了樓,然後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我帶著自內心的關切向她問道:「最近怎麼樣?」
「一直在演藝集團工作,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感覺生活少了很多激情。」
我點了點頭,然後在一陣沉默之後,又向她問道:「你剛剛在電話裡說要和我借錢是怎麼回事兒?」
於馨抬頭看著我,片刻之後才回道:「之前接了一個酒吧,借了8o萬的高利貸,現在債主催著我還債,可是酒吧還沒回本,壓力挺大的。」
「借高利貸!這一點也不像是你的風格。」
於馨有點低落的笑了笑,她說道:「如果是以前,我當然也不用去借什麼高利貸……因為身邊有錢的朋友也不少。可是,自從離開了圈子,沒有以前那種賺錢的能力,再加上口碑和形象被搞差了,人家也就都不願意借錢給我了……我是覺得自己挺可笑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大家都說我情商高,呵呵,可是我的情商到底高在哪兒啊?……被高利貸逼的像只過街老鼠似的!」
我將於馨的酸楚都看在了眼裡,但是她不明白的東西,我都明白……她的今天,有一大半都是拜趙牧所賜。
我一聲嘆息之後,向她問道:「為什麼要借高利貸做酒吧呢?這事兒真的挺擔風險的。」
她看著我回道:「酒吧是我一個朋友開的,以前就經常過去玩,知道是個能盈利的酒吧,朋友也確實是因為要去國外展才不得不轉讓的。這種一定能賺錢的投資,我當然是不想錯過……不過,這高利貸也真的是挺嚇人的,現在酒吧賺的錢,勉強夠還利息吧。」
我應了一聲,卻並沒有表態要不要借給她8o萬還高利貸。
於馨一陣沉默之後,又帶著充滿自嘲的笑容說道:「其實,我買這個酒吧,還有另外一個想法……趙牧他做了那麼多壞事,如果有一天他什麼都沒有了,總得要有個維持生活的基礎吧……江橋哥,我也不怕你說我傻,我就是想等他哪天落魄了,能再回到我身邊……我想讓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於馨是用真心對他的。」
「其實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於馨打斷了我,回道:「也許我和趙牧是一類人吧……越是得不到的,越想死死留在自己的身邊……」這次,她停了很久,才又說道:「也可能,是我上輩子欠了他太多……我對他真的特別失望,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讓他走上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