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傷感的,是不?……畢竟我們在南京都有婚房了,離結婚只是一步之遙。」
「有點……你媽和你爸還給了我一筆裝修費,想起來這個事情,我就更沒有臉,面對他們了。」
「要不你就把那套房子送給我好了……反正你這個人把這些身外之物看得也不重。」
「你是認真的?」
金秋看著我,然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卻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那套房子可以說是老房子最後的延續,如果給了金秋,我就真的與過去的生活沒了關聯。而且時至今日的她根本就不缺一套房子,所以我有點弄不清她的用意。
這時,她又對我說道:「不願意給就算了。」
「不是不願意給,只是有點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要那套房子。」
這次,我很少有的在金秋臉上看到了一種迷茫的表情,許久之後她才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自己從來都沒能看到那套房子是什麼樣子吧,人的內心,對覺得屬於自己的東西總是會有佔有慾的……就是不知道,如果我爸媽沒有出那筆裝修款,我會不會有這樣的佔有慾?」
我稍稍想了想,便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錢包裡拿出了那把鑰匙,然後交到了她的手上,對她說道:「房子你拿去吧,等大家都有時間,就去做個過戶。」
金秋從我手中接過了那把鑰匙,她握緊之後又微微鬆開,然後握得更緊了,她沒有再說話……
片刻之後,已經戒了煙的她,也從包裡拿出一支女士煙放在嘴裡點上。直到一支菸抽完,她才低聲向我問道:「江橋,你覺得我愛過你嗎?」
我幾乎沒怎麼猶豫,便回答道:「沒有,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金秋看了看我,然後笑了笑,她將自己的衣領掖緊了些,又轉移了視線看著這規模比以前大了有兩倍的「夢想樹」……
她終於開口對我說道:「對於我們來說,是不是真的結婚好像一點也不重要了。其實,在我心中,一年多以前追隨你的腳步來到上海,我們就已經是一種婚姻關係,眼前這夢想樹就是我們的孩子,現在這個孩子正在茁壯成長,我已經很滿足……去吧,去吧……去追求你最想要的那個女人,去找你的天堂,夢想樹和我會是一盞燈,永遠照亮你人生中最難走的那段路……」
金秋說完這些後,便起了身,她將那把鑰匙放進了自己的手提包之後,便向不遠處的酒店走去。她的背影告訴我,她已經很累了……而我一直等到她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才想起來,她竟然沒有和我聊這次去深圳的見聞。
我就這麼在原地坐著,漸漸有了一種感覺:我雖然給了她一把鑰匙,但她卻給了我整個「夢想樹」。
……
次日,我便帶著自己的護照去了很久不見的老五那裡,而昨天給我建議的人就是他,讓我最終選擇辦比利時的簽證,然後走遍歐洲所有國家。
我將護照給了老五之後,他便打電話叫來了一個做旅行社的朋友,然後將這個對我來說迫在眉睫的事情交給了他。
他的這個朋友在臨走前承諾,最多15個工作日,便會替我辦妥這個事情,這也意味著,我待在國內的時間也就只剩下了15天。
中午的時候,我留在上海和老五一起吃了個飯。飯間他告訴我,劉流在今天早上帶著姚芋先我一步去了愛爾蘭。
這個訊息一點也沒有讓我感到意外,我知道姚芋會去那個國家看看袁真,只是我沒有想到,陪著她的人會是劉流,而且在走之前,他們什麼也沒有和我說。想必驅使他們這麼做的,恐怕也是一種怕被打擾的心態。
而對於姚芋我是有期望的,我希望她能儘快走出人生中的這段陰影,然後開始新的生活。我總覺得,在這場無法逆轉的悲劇局面中,最受傷的未必是我和肖艾。她和袁真才是付出代價最大的兩個人,現在她還痛苦的活著,真不知道需要怎樣的福報,才能彌補她這遺憾的前半生。
……
下午的時候,我又開著那輛借來的戰神gtr回到了南京,簽證的事情我已經搞定了,唯一不放心的便只剩下了剛剛開始起步的公司,我暫時還找不到能放心託付的人……
整個下午,我都在公司裡打聽著能在這個行業做職業經理人的人才,但是結果卻讓感到失望,因為這是一個相對比較偏的行業,所以根本就沒有職業經理人的說法,大多都是老闆自己在管理。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接到了來自蘇菡的電話,人在南京的她,約我出去坐坐。
她不會隨便約我,出於她和肖艾的密切關係,我的心中忽然又燃起了那麼一絲希望,也許她會有辦法找到肖艾。
被這種期待所驅使後,我當即便關掉電腦,開著喬野的車向與她約定的那個茶館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