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曲立刻打斷了我,回道:「那我以前也不瞭解你呀,不還是一個人興沖沖的跑到上海去找你了嗎?……再說了,都是一家人,哪有必要那麼見外,雖然……」
「雖然什麼?」
「雖然咱們外公真的是挺嚴肅的,這幾年我都沒怎麼和他說過話,總覺得他沒有那麼喜歡我。」
我沒有言語,她的外公當然不會太喜歡她,因為她和我一樣,都是江繼友的孩子,他對江繼友的不喜歡自然而然會延續到我和楊曲的身上。
「哥,你倒是說話啊。」
我轉移了話題對她說道:「先不說這個事情,你到南京了,自己先找地方住,明天見面了再慢慢聊,因為我待會兒還有一件挺重要的事情得辦。」
「行吧,那就明天見面慢慢聊。」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便到了我和樂瑤約定的吃飯時間,我提前二十分鐘進了包間,然後等待著她和曹陽,也許還會有其他人。
七點鐘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服務員推了開來,隨後樂瑤便帶著一臉不情願的曹陽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讓我意外的是,;來的只有他們兩個人,這也能看出來,樂瑤是真心誠意來幫我們調解的。
曹陽盯著我瞅了半晌,一驚一乍道:「喲,我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前天挺狂的那小子嘛……怎麼,剃個光頭來嚇唬我啊。告訴你,我還真不怎麼怕,我身邊那些搞文化的朋友都愛剃光頭,小爺我見慣了!」
我還沒開口說話,樂瑤便狠狠往他的後背拍了一巴掌,怒道:「顯擺你會臭貧呢?我都還沒開口,你胡說八道什麼,不知道要論資排輩了嗎?」
曹陽看了樂瑤一眼,回道:「是,您江湖地位高,我不說話還不成嗎?……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您給我設的鴻門宴,能不能活著出去,得看您的心情了。」
樂瑤回瞪了他一眼,說道:「還廢話!」
「得,我閉嘴!」
曹陽一邊說,一邊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然後面色不善的看著我。而我也覺得這個人挺奇葩的,明明出生豪門,說話言行卻整個一北京胡同串子形象。
他的嘴終究還是閒不住,只沉默了不到一分鐘,便又開口向我問道:「那誰……肖艾怎麼沒有過來?」
我的心裡感到非常不舒服,可今天的目的是為了調解,而不是將事態繼續弄大,所以便忍住了沒有發作。
樂瑤好似能看出我的心情,她又接過話頭,對曹陽說道:「人家肖艾不來是本分,你以為誰都願意看你這副臭流氓的嘴臉……曹陽,真不是我說你,你也二十好幾的人了,能不能有點禮義廉恥的心……你再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出事的,到最後連累的可是曹家的名聲。」
曹陽嘀咕了一句:「我這不是還沒拿她怎麼樣麼,你就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了……而且,我做的這些事情,也就是圖個消遣,圈子裡的人不都這麼玩的嗎,沒有什麼特別的非分之想。」
「呵呵,沒有非分之想最好……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是我得告訴你,肖艾以後就是我在這個圈子裡的妹妹,你不僅不能有非分之想,還得多幫襯、幫襯,除非你不把我樂瑤放在眼裡!」
曹陽看著樂瑤,沒有言語……而我作為旁觀者,也覺得她這話說的挺重的,因為她沒有稱呼自己是曹陽的嫂子,而是以樂瑤的名義警告他。曹陽驚訝的表情,更證明,他把樂瑤的話聽進心裡了。
樂瑤是個挺懂得收放的女人,這時,她又放輕了語氣對曹陽說道:「曹陽,我們是一家人,如果你做的是一件體面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偏向一個外人。我和你說這些,只是真的希望你能把這個臭毛病改一改,我怕你有一天會吃大虧,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天就惹上一個硬茬,把自己給毀了……」停了停,她又對曹陽說道:「在你打肖艾主意的時候,你打聽過她的身世嗎?你又知道坐在你對面的人是誰嗎?」
曹陽看了我一眼,回道:「趙忠明什麼都沒和說,就說她能玩兒。」
我終於忍受不了,冷言對他說道:「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把玩這個字用在她身上,要不然我今天就是搭上這條命,也不會讓你走出這個酒店的。」
曹陽也被我的態度激怒,他站起來拍著桌子說道:「那天的帳,我還沒有和你算仔細,你少用這種二五八萬的態度和我說話。我曹陽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敢這麼在我面前牛逼哄哄的人!」
我的情緒已經到了不能控制的邊緣,但我還在盡力剋制著,因為我費盡這麼大力氣找來樂瑤,不是為了惡化事態的。但如果,曹陽嘴裡還是有侮辱性的詞彙說出來,我就真的什麼也顧不上了,我一定會打死他的,當著樂瑤的面打死他。
這時,樂瑤也起了身,她怒視曹陽說道:「最蠢的就是你這種覺得自己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我告訴你,趙忠明那個垃圾就是在坑你……你才是被玩的那個傻x……曹陽,我現在就要你一句話,這個事情你這邊能不能揭過去?從現在開始,肖艾就是我樂瑤的人,我會把她挖到我的公司親自帶她……另外,她在北京的演唱會,也由我來全權負責,而你個人的損失全部算我們公司的,這點你又能不能接受?」
曹陽看著已經有了火氣的樂瑤,一下就沒了囂張的氣焰,他坐回到椅子上,然後給自己點了一支菸,片刻之後才向樂瑤問道:「嫂子,您有話好好說,別生這麼大的氣……肖艾的事情我們另說,您先說說,趙忠明坑我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