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就想將真相告訴她,可是又不忍心喬野功虧一簣,更不願意將秦苗置於一個尷尬的位置上,所以猶豫了半天,只是回道:「他是挺需要開導的,你放心吧,我有時間就去醫院陪他。」
「謝謝……」
我遲遲沒有將手機放下來,原本到這裡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但我還是又給她發了一條資訊,我問道:「蘇菡,有個問題我在心裡憋很久了……這些年,你帶著有路一直沒有嫁人,是不是因為對喬野還心存希望,希望有一天你們三個人能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庭?」
我終於將手機放回到了車子的中控臺上,可卻遲遲等不到蘇菡的回信,而路燈卻在漸漸降臨的夜色中越來越顯眼了……我不知道是自己魯莽了,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個蘇菡不願意去面對的問題?
我準備離開了,我終究還是要去面對城市的繁華,因為只有那裡才能滿足我的溫飽。可這時,蘇菡卻回了我資訊,她反問道:「這些年,你也一直沒有結婚,是不是因為對肖艾還心存希望?」
儘管我們沒有面對面,但是我卻怔住了,因為內心深處好像被人用最尖銳的利器給刺了一下,可自己卻不想承認。因為我一直反覆暗示自己,我的孤獨是生活給的,和肖艾無關。
時間伴隨著夜色一點點從我的身邊流過,可我終究沒有回覆這條資訊,而這種不回應好似和蘇菡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我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於是,我啟動車子後,便狠狠給了一腳油,希望這突然爆發的速度能幫我擺脫一切不好的情緒……我真的成功了,片刻之後,我的世界裡便只剩下了永遠在前方扭曲的燈光,我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中……
……
進入市區後,就好像進入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這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資訊,還有無數張陌生的面孔,我穿梭在其中,就好像一臺人肉機器,檢索著對自己有用的資訊……我又在一個公交站臺上見到了一些有關肖艾演唱會的宣傳,這些都是沒有及時替換掉的。因為肖艾的個人演唱會已經在昨天舉行完畢了,我不知道現場的效果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知名度又會因此而提升一截。也許,是因為她這種型別的女歌手是樂壇非常稀缺的,所以一些權威的音樂人都願意捧她,在這種大環境下,她只是剛出道,北京那邊已經有演出商託於馨來找她談演唱會的事宜了。可以說,她這條路走的很乾淨,沒有炒作,也沒有參加爛大街的選秀,完全靠自身的能力來博取樂迷們的認可和喜愛。
我為她感到高興,因為她沒有在演唱這條道路上走得太偏,雖然也有商業化的包裝,但相對於其他藝人,已經是很乾淨了。
兜兜轉轉,我回到了自己在二四巷的住處,沒有給自己喘息的時間,叫了一份外賣之後,便開啟電腦在網上查詢起了金秋推薦給我的,名為「天雨」的景觀設計公司。這麼做的目的,是想找到一種最好的收購模式。如果公司規模不大的話,直接選擇現金收購,如果吃不下來,可以選擇合作收購……
網上還真有「天雨」的資料,公司規模算小型,是我能夠承受的,想來這也是金秋花了心思打聽的,因為收購的難度並不大,而且看了他們的幾個案例之後,感覺他們的團隊有一定水平,只要我把業務帶過去,很快就能上手。
我準備明天早上就過去談一談,然後高效的完成收購。
就在我準備早早睡一個覺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這是許久不曾聯絡的姚芋打來的。她說,她人就在南京,要我務必出去和她見一個面。
說實話,這一年多,我每次和她見面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因為她是一個凡事都喜歡走極端的女人。
果然,她又發來了一條資訊。她說,她就是來找我求證袁真死訊的,她不相信袁真已經死了,她要我帶她去找肖艾,然後聽她親口說出來……
我不知道這個訊息是怎麼傳到她那裡的,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帶她去找肖艾。或者說,我以什麼身份帶她去找肖艾求證這個事情。
不過,我還是在深夜到來之前,開車去往了她所住的那個酒店。等我到達的時候,她已經在酒店下面的茶餐廳裡等著我了……
我坐在車裡看著她,她的身影好像是刻在玻璃上的,而被她夾在手中的是一根可以將靈魂剝離出來踐踏的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