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白酒喝下去,他又對我說道:「江橋,有件只能你幫忙的事情在我心裡憋很久了……其實今晚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兒……我是真的想有路(喬野和蘇菡所生的孩子,喬野取名為喬有路)了,你能不能和蘇菡聯絡一下,讓她帶著有路回國讓我們父子團圓一次。」
我當即便質疑道:「為什麼是她回國,不是你去美國找她?說真的,我覺得你這人有時候做事挺沒誠意,也挺欠考慮的……憑什麼你說想孩子,她就一定得回來啊?」
喬野一臉苦悶的回道:「我真的不方便去美國找他們娘倆,我得顧及秦苗的感受。有時候真不是我不考慮,而是考慮的太多了。」
我站在他的角度想了想,確實是這個樣子的。我不禁有些唏噓,曾經我認識的那個喬野,一直渴望能遊戲人生。可遺憾的是,最後他的人生卻在這場遊戲中徹底失控了,也讓他陷入了今天這個兩難的局面中。
有時候,我也會因此想到自己,我不想將喬野的老路走一遍,我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乾淨的。最起碼不能將上一輩沒有處理好的事情,遺禍給下一代……我相信,等有路這孩子長大明事理後,肯定也會為喬野和蘇菡這一段感情而感到失望的。
這時,喬野又對我說道:「江橋,你也是到了為人父的年紀了,一定特能理解我的感受吧。這事兒,就算兄弟求你了,行嗎?……現在能和蘇菡說上話的,也就只剩下你了。」
我有些為難的回道:「我倒是挺放心你的,但就是有點不太放心秦苗。我擔心她知道蘇菡帶著孩子回來後,會做出一些可能會對蘇菡產生傷害的舉動。」
喬野當即便保證道:「如果蘇菡真的願意回來,我保證這個事情,就你知、我知,蘇菡知,絕對不惹出多餘的麻煩。」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喬野這幾乎央求的樣子,我的心中充滿了同情。隨後,便點頭將這個事情給應了下來。而喬野就這麼進入到了狂喜的狀態中,他拿出手機告訴我,自己早在一個星期以前,就已經在某購物網站上給有路買了一堆玩具了。想來,這就是為人父的心情吧,哪怕是喬野這個狂放不羈的男人,也在這種特殊的情意麵前融化了。
又是一杯白酒下了肚以後,我這才和喬野聊起了我自己的事情,我對他說道:「我從夢想樹退出來後,也已經閒了不少日子了。最近,特別想做一點花木生意,所以想和你聊一聊,不過這事兒你要是能答應的話,就純屬幫忙了。」
「你是想做我們開發專案的景觀這一塊吧?」
我點了點頭,回道:「嗯,不過我著手成立公司可能還得一段時間,你這邊有沒有還沒公開招標的專案,如果方便的話,就給我來做吧。」
喬野想了想,說道:「有倒是有,不過我們這邊的專案都比較大,對景觀這塊的要求也比較嚴格。如果你確實有這個實力能夠達到我們公司的標準,我肯定優先給你做……」
「行,你能這麼說,這事兒就好辦了,我這幾天就開始著手辦這件事情。今天咱們先通個氣兒。」
喬野很痛快的把這個事情給應了下來,而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依舊可以納入到公事公辦的範疇中去。因為喬野的話也很明確,人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關鍵是我能不能拿出相應的實力出來,做好這個景觀專案。
對於我來說,這也不是特別嚴峻的挑戰,因為在夢想樹的這兩年,我積累了很多做事業的信心,我知道該怎麼利用好身邊的資源,也不畏懼可能會存在的風險。
這場酒,我和喬野一直喝到深夜,他在臨走時,又是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儘快和蘇菡取得聯絡,然後把他的想法轉告給蘇菡。
……
簡單洗漱了一下,我便躺在了床上,然後在微信好友名單裡找到了蘇菡。實際上,在給她發資訊之前,我並不是很有把握能搞定這個事情。一來,我不確定蘇菡是不是還在用這個微訊號。二來,這對蘇菡來說有點強人所難了。如果,她願意帶著孩子見喬野,也不會近兩年一次都沒有回過國。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編輯了一行文字,給蘇菡發了過去:「很久沒有你的訊息了,非常掛念,如果收到資訊的話,請回復。」
讓我意外的是,這個甚至沒有朋友圈動態的微訊號,蘇菡竟然一直在使用。大約過了十分鐘,她便回覆了我的資訊:「我在的,很久不聯絡,你也還好嗎?」
我趕忙回道:「還是過著和以前差不多的日子……對了,你現在還在美國嗎?」
蘇菡一直把我當做可以信任的朋友,她回道:「我前兩天回國了,人就在南京……你一定很意外吧?其實,這次回國,主要是為了赴肖艾的約,她邀請我來看她在南京的這場個人演唱會。」
我心裡產生的意外,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以至於半晌才回道:「你是怎麼和她聯絡上的?」
「可能是我們之間確實有緣分吧……她在伯克利音樂學院留學,我正好也住在波士頓,時間久了,我們就遇上了。」
我看著這條資訊,有些失神。曾經,我想了很多肖艾可能會去的地方,卻唯獨沒有想到伯克利音樂學院。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緣故,她在沒有開設「艾橋琴行」之前,就該接受她母親的安排去那裡留學了。
這時,蘇菡又發來了一條資訊:「明天晚上,我約了肖艾一起吃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一起來吧……就當是見一個普通朋友,正好我們也很久沒有見面了。」
我沒有想到蘇菡竟然打算把我和肖艾約到一起!
我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動心,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如果,我真的可以把她當做是一個普通朋友,我一定會去赴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