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小的說,我這剛從酒桌上下來,還沒緩過勁兒來,你別太刺激我的情緒!」
「嗯,那我就先挑小的說……」停了停,我又對他說道:「別從夢想樹撤資了吧……好好做,大家為了這個專案都挺不容易的。」
「理由?……還是說你放棄退股的決定了?」
我搖了搖頭,回道:「無論如何,我退股的決心都是不會改變的,而且財務那邊也已經在準備我的股權款,所以這點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那你就給我個靠譜的理由。」
我說道:「喬野,我真的很希望我們兄弟之間說話、相處的方式都能簡單一點……你和我說實話,針對你撤資的事情,金秋就沒有專程找你聊過嗎?」
喬野很肯定的說道:「沒有,一次都沒有……我們上次通話已經差不多在一個多星期以前了,就是她和我聊了一下你要退股的事情,我表示你退股我就撤資,可是她勸都沒有勸,就把電話給掛了……江橋,你想啊,金秋是個多聰明的女人,她之所以不和我糾纏,是因為她明白,這件事情的關鍵在你不在我。」
「你這是在逼我。」
喬野非常嚴肅的糾正了我的說法,他回道:「錯,我這是在逼金秋……現在看來,我這個想法還是挺成功的,否則你今天不會專程把我給約出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
「這你還不明白嗎?……你倆之間,這兩年就只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了吧,而這件事情就是一個特別好的契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金秋應該已經和你表達心意了……不過你不用感謝我,這是我作為你們雙方這麼多年的朋友應該做的。」
我避重就輕的回道:「所以撤資的事情,在你眼裡就是一場遊戲?」
「話可不是你這麼說的,難道你自己不覺得該給金秋一個名分了嗎?……有些事情真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真的和金秋結婚了,還會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嗎?……你得相信我,有些決定真的沒那麼難做,也就是一張結婚證的事兒。」
「如果我真的這麼幹了,難道不是將你和秦苗的老路又走了一遍?」
「你又錯了,我當年娶秦苗,完全就是和自己較勁兒,我就是要讓我爸媽看看,自己婚後是怎麼不幸福的,他們做的又是一個什麼樣的混賬決定……但是你和金秋不一樣。江橋,你自己好好靜下來想一想,別總是想著你倆不合適的地方,多想想那些共患難的經歷,你會發現你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不契合,你們的性格其實是可以互補的,否則為什麼夢想樹能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被你們做的這麼成功呢?……所以這點就是你們跟我和秦苗最大的區別,我和秦苗在結婚前可什麼交心的經歷都沒有……」
我打斷了還打算繼續說下去的喬野,問道:「你不用說這麼多,我現在就問你一句,假如我聽你勸,明天就和金秋結婚了,你敢對我們以後的婚姻負責嗎?」
喬野張著嘴,一臉懵逼的看著我……而我比誰都明白,他人之言終究只是他人之言,能對自己負責的,永遠只是自己。
許久過去,喬野才又開口轉移了話題對我說道:「你覺得這是小事,那你說說看,還有一件什麼大事兒要對我說。」
我又從自己的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點上,隨後在煙霧瀰漫的不真實場景裡,又想起了袁真那個孤傲的背影,還有姚芋撕心裂肺說愛他時的樣子……我想,這個重大的噩耗,傷害到的絕對不是我,而是這個叫姚芋的女人。
我終於對豎著耳朵等待大訊息的喬野說道:「就在今天中午,我聽到一個訊息……袁真他在一年多前就已經死了,這一年多來,其實一直是肖艾自己一個人在生活……」
我的話說完,喬野徹底沉默了,許久他才低聲說道:「世事無常……好好一個人竟然就這麼去了!和死亡相比,一切的追求和不滿足,其實都是貪慾的一種體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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