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曲不可思議的盯著我看了許久,然後又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我的肩,笑道:「哥,你現在越來越有公子哥兒的覺悟了……說真的,如果我只看到你這一路磕磕碰碰走過來的可憐樣,那隻要200萬確實虧到吐血;可一想到你背後的咱媽,這筆錢不要也就不要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也知道的,咱媽每年用來做慈善的錢都夠造好幾個夢想樹了……所以你這麼象徵性的要個200萬,確實有敗家子的風範……我很欣賞你喲!」
我不耐煩的將楊曲推倒了一邊,她仍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又對她說道:「你那邊有一萬塊錢嗎,我有急用!」
「你能不能別這麼不靠譜?……誰會相信你連一萬塊錢都沒有!」
「我手上有一筆存了死期的存款,但現在沒到期,不值得拿出來,你先借給我,我等那筆錢到期了立馬還給你。」
楊曲又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才從錢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說裡面還有一萬五千多塊錢。我從她的手上接過後,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廢話,當即就開著車離開了夢想樹,因為還有一件擺在我心裡煎熬了一個夜晚的事情需要自己立刻去辦。
出了郊區之後,我便去商場買了兩瓶價值2000多塊錢的洋酒,然後又驅車去拜訪了在上海本地已經很有影響力的音樂人吳勁松,而和他比較熟識的人都會稱呼他為老五。
我將他約到了南京路上的一個茶館裡,兩人落座後,我便將兩瓶洋酒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笑了笑說道:「江橋,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特地把我約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想想,你現在混的是風生水起,我可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能幫上你忙的!」
我也回應了他一個笑容,然後回道:「就算沒有這件找你幫忙的事情,我這兩天也打算約你出來喝幾杯……這真是良心話,誰要是帶一點水分,誰就是孫子!」
老五面色變得嚴肅,他說道:「既然真的有事情找我幫忙,就別帶什麼酒過來!我一直都覺得,咱們之間的哥們兒情誼是可以把物質放在一邊的……我欣賞你,是因為我也是個理想化的人,你這麼弄,我就真的很不高興了!」
我向老五解釋道:「老五,你誤會我了,今天買這兩瓶酒不是為了送,就是希望你能在這裡陪我喝完……說起來有點傷感,但我真的必須要離開上海了,以後我們兄弟未必再有這樣的機會,能經常這麼聚一聚。」
「怎麼了,兄弟?」
我將自己從「夢想樹」退股的事情告訴了老五,老五沉默了很久,然後將兩瓶洋酒都開啟了……
我們各自喝了半瓶之後,我終於對他說道:「老五,兄弟要走了,對你們這些階級朋友我都很放心,因為你們都已經在這裡成家立業,站穩了腳……可是,這心裡還有那麼一個牽掛放不下……」
老五當即便問道:「兄弟,你說說看,是什麼牽掛?」
我一口氣將杯中的酒喝完,然後說道:「最近有個朋友在音樂圈出道了,她剛來上海,各方面資源都沒有,感覺她這麼一個人打拼肯定很難……所以就希望你能找機會幫襯一下……」
停了停,我又有些無奈的說道:「其實,之前我也有讓她來主動找你,可是她這個人心高氣傲,所以主動找你的可能性不大,做兄弟的只能希望你受點委屈,找個機會結識她一下。我現在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圈子魚龍混雜,唯利是圖的人也多,所以能幫上的忙,你一定要多幫幫……」
老五看著我笑了笑,問道:「你這個朋友是女人?」
我點頭,沒有否認。
他又說道:「你放心,我把你當兄弟,絕對不是場面上的,這個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不過,適當的時候我得讓她知道你的良苦用心……說真的,咱們兄弟認識快兩年了,你從來都沒有求我辦過事情,就衝這點,你對這姑娘肯定是真愛!」
我愣了一下,趕忙制止道:「別,別,你可千萬別這麼幹……我這麼做,沒指望能從她那裡得到什麼,只是單純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在這個圈子裡有一個幫襯,然後把路走穩一點……這點你要是做不到,兄弟我再去找別人幫忙!」
老五有點驚訝的回道:「江橋,你這話可就有點言重了啊!」
我搖了搖頭,說道:「老哥,我可真不是開玩笑,如果你聽了她的名字,你可能就會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雖然她只是剛出道,但老哥你在音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一定也聽過她的名聲!」
老五很是關切的說道:「我真的挺想知道,能讓你這麼做的女人到底是誰……」
我沒有立即回答,忽然就很想抽一支菸,然後大腦裡又想到了那些她和音樂有關的過去……有時候,我也會問自己,她到底是哪點吸引了我,讓我這麼心甘情願的去改變自己的人生?可是,卻一直都沒能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只知道,每當想起她的時候,我的心跳就會增速,而這些身體反應是最誠實的,誠實的告訴我,我並不能坦然的放下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去……可是,卻無法再回頭做些什麼,所以我才一天比一天更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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