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季小偉沉默了一下,然後表情誠懇的回道:「我就是想替袁真,真心誠意的跟你說一聲謝謝。」
我沒什麼情緒的說道:「難道是謝謝我的人生以悲劇收尾,成全了他和肖艾?……季小偉,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江橋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備胎,我選擇放棄也不是為了要成全他袁真,我骨子裡挺看不上他的。」
我不善的語氣並沒有讓季小偉動怒,他反而擺出一個安撫我的手勢,又說道:「我知道你看不上袁真是因為姚芋……所以,我要替他和你說謝謝,也正是因為姚芋……感謝你用夢想樹,將姚芋從還債的泥潭中解救了出來……如果,沒有你……我們誰都沒有這個本事幫上姚芋的忙……而最虧欠姚芋的人,確實就是他袁真,這點我得往公正了說。」
我看著季小偉,片刻之後,只是「呵呵」笑了笑,然後便離開了他的咖啡廳,而揚州便成了一座,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來的城市。
儘管,它有恩於我。
……
因為臨近過年,下午,我所乘坐的客車在高速公路上遭遇了一場規模非常大的堵車,等我回到南京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的五點半,而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夜晚就來了。
進了市區之後,又遇到了比高速上更為嚴重的堵車,可我的心情卻並沒有特別的焦慮,我一直很平靜的看著車窗外那些上著外地牌照的車。它們的往來,更加突出了南京是中心城市的地位,而我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南京人,終於在這一刻有了久違的歸屬感。隨後,也記起了自己在這裡還有兩套沒有能夠拿到的房子。今年,南京的房價又迎來了新一輪的暴漲,不談兩年後,就算現在出手賣掉,兩套120多平米的新房,怎麼說也能賣個400萬左右。
如果不是先前欠了一筆鉅款,我江橋也是個有幾百萬身家的人了……所以,在這裡我又有什麼空虛和恐懼的理由呢?而趙牧是對的,我早就該積極的融入到這座現代化的都市中了,那條巷子也許只適合養老,可我還這麼的年輕……直到現在,我甚至都沒有建立屬於自己的小家庭。
我又看向那些在高樓上閃爍的燈火,似乎這座城市又變得有些遙遠了。
片刻之後,長途汽車在一個有紅綠燈的路口停了下來,而我也在這個時候接到了楊曲打來的電話,我那漂泊的心終於收了回來,我有點享受在這座大城市裡有家人可以聯絡的充實感。我接通了楊曲的電話。
她有點急切的向我問道:「哥,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和金秋姐已經到鬱金香路了,不是說好晚上見面的嗎?」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上午的時候,金秋給我打電話的事情,她好像還說了要給我一個什麼驚喜。
我回道:「我在外面辦點事情,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你們餓的話就先找地方吃點東西吧。」
「你在哪兒啊,我們去接你唄,你連個車都沒有,這個點兒你要是能打到車,才是活見鬼呢!」
我想想也是,便回道:「你們來汽車南站接我吧。」
「怎麼跑汽車南站去了?」
我還是不願意說出自己去揚州的事情,於是又對楊曲撒了個謊,說自己只是在這一帶活動,其實和汽車南站並沒有什麼關係。
結束了和楊曲的通話,我的心情便更加平靜了起來。甚至在心裡計劃著,待會兒和她們吃完飯,再約上喬野夫婦和趙牧、於馨,然後一起去玩好幾年前就比較火的「密室逃脫」,也許這對金秋和趙牧這兩個高智商的天才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但它的真正意義卻在於,分開了這麼久的朋友們又有了一次相聚的機會。而我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當個組織者,約朋友們出來聚會了。
挨個給能聯絡上的朋友們發了資訊之後,我又好奇起了金秋說要給我的神秘禮物。
就好像四季一定會輪迴,我在送走了肖艾曾經給我的禮物之後,又等來了一份來自於金秋的神秘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