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流和康康確實沒有能夠逃掉,但因為有了這筆錢,事情便也變得好辦了起來。姚芋將那30萬分給了那些民工,而劉流和康康則在她的身邊唉聲嘆氣,他們都覺得姚芋不該用這種方式將這筆壞賬扛在身上。可是姚芋自己卻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時,這些民工中一個自稱老劉的人,走到了姚芋的面前,他粗糙的手指和寬厚的肩膀讓他看上去很像個老實人。
他低聲對姚芋說道:「姑娘,其實我們知道和你要這筆錢不應該,可是我們也實在是被逼的沒有了辦法……我們都是從農村來的,沒什麼文化,除了做苦力,沒有其他什麼出路,可這苦力活兒,真是幹一年少一年,所以我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用血汗換來的……你真的是個好姑娘,我們也沒什麼能回報的,但只要我們在這個城市待一天,我們就都會惦記著你的好,以後在圖回報的……」
老劉說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張他們做散工時會用到的名片,然後遞給了姚芋,他又說道:「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麼體力活兒要我們幹,打個電話就行了……」
姚芋看了看老劉,似乎想說拒絕的話,可最後還是從他的手中給接過了。至此,這工地風波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我終究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去看待姚芋這個女人。
……
一行四人離開工地後,已經是黃昏時分,劉流劫後餘生般的感嘆道:「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吃泡麵了……感覺自己就******像死了一回。」
姚芋問道:「是泡麵讓你想死,還是關的你想死?」
「都想死。」
康康也跟著附和道:「真想死!」
我笑了笑,雖然大家都口口聲聲的喊著想死,可是也擋不住這個黃昏美的讓人心碎。就在此時,我們的身後是一座正在動工建設的摩天大樓,左手邊是一片人工湖泊,右手邊是被夕陽染紅的白樺樹……劉流和康康戴著墨鏡都很酷,姚芋更酷,她腳上踩著兩雙沒了跟的高跟鞋,好像整個世界都在她的腳下「咯吱」作響。
夜晚快要來臨時,我們四人來到了市區裡的一個夜市,我們要了啤酒和所有能吃的烤串。最先開口說話的是劉流,他憂心忡忡的對姚芋說道:「我覺得你再這麼下去真的不是辦法,是時候想點賺錢的法子了。要不然你就狠狠心離開上海,別在管你爸那堆破事兒了。」
姚芋很堅決的回道:「我不想離開上海。」
所有人都將好奇的目光對向了姚芋,可是她卻沒有再開口解釋為什麼不想離開上海……也許,這是她心中的一個秘密,就像所有人都有秘密一樣。
沉默了一會兒,姚芋她才又說道:「我是該想點賺錢的法子了……可是該怎麼賺呢?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我所有的一切都拿來還債了,甚至連自己的車和首飾都來用來抵債了!」
劉流嘆息,許久之後回道:「如果你真想做點什麼生意的話,我想和你一起做,雖然我沒什麼錢,但也是個人力。」
康康又接著說道:「也帶上我,我最近閒在家裡我爸媽怎麼看我怎麼不順眼,我也該正兒八經的找點事情去做了。」
我豎了三根手指,為他們打氣,說道:「事情還沒有開始做,就已經有一個仨人的團隊了!」
劉流搭住我的肩,問道:「要不要組一個四人的團隊?」
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點上了一支菸,然後想起了自己這倒霉的大半年,我已經相繼做垮了「心情咖啡店」和「艾橋琴行」,要是劉流了解這些後,不知道是否還有勇氣邀請我去組建一個四人的團隊。
可是和他們一樣,我也真的有了再次創業的需求,否則我該怎麼在上海這座城市生存下去?
我也能想象到,如果真的要選擇在上海全面開始,其難度會有多大。在這裡,我沒有金錢,更沒有人脈,但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們,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業。
這才不枉人生,不枉來上海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