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瑾搖了搖頭,隨後便不再說話,她靠在牆上,似乎向金秋看了一眼,然後又閉上了眼睛,她看上去是所有人中最為平靜、最沒有情緒的一個。
……
這一整夜,奶奶始終沒有能夠醒過來,而我們這些人中,除了陳藝的父母,都在醫院病房裡熬了通宵。
次日,到中午的時候,來的人更多,包括喬野和他爸媽還有秦苗,甚至連毛豆的父母也帶著毛豆趕到了上海來做最後的探望。
醫生說,有可能奶奶會在昏迷的狀態中直接將生命消耗殆盡,可是我不願意相信這個說法。因為我還有太多、太多的話沒有來得及和奶奶說。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金秋終於將我叫到了病房的外面,我們面對面在陽臺的護欄旁邊站著……
一整天都沒有抽菸的我,終於在這個時候點上了一支菸,我不打算先開口和金秋說些什麼,因為我們之間的很多事情,我都還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夕陽下,金秋看著我的臉,過了很久之後,她才對我說道:「江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是用什麼心態看待我們之間的?……我想,除了我們自己,所有人都希望我們能在一起,然後組建家庭。」
我回看了金秋一眼,深深吸了一口煙之後,然後回道:「我真的特別希望現在能下一場大雨,然後將我們身邊所有汙穢的東西都洗涮乾淨……金秋,我也想問問你,如果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媽是個什麼樣的大人物,你真的看得上我江橋這個人嗎?」
金秋沒有一絲猶豫,她回道:「看不上,因為你是我最不欣賞的那一類男人。」
我反唇相譏道:「是,如果我是個能讓你看得上的男人,現在也應該已經接受了楊瑾回來後所能給我的一切了吧?……呵呵,你自己不就是這麼幹的嗎?……任憑你金秋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從回國到現在只是短短一年時間,就做了這麼多的大專案,然後身家過億……其實,你一直在借楊瑾的勢!」
金秋冷冷一笑,再次回道:「是麼?在你眼裡我不僅借了你媽媽的勢,還利用了秦苗和陳藝吧,要不然我哪能入股傳媒公司,成為傳媒公司的大股東?」
「你不用拿傳媒公司來為自己洗白……試問,如果不是楊瑾在背後支援你,讓你將婚慶公司一路做的順風順水,秦苗她又怎麼可能讓你入股傳媒公司,她只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合作的前景和能力。如果你沒有楊瑾的支援,充其量就是一個五流婚慶公司的小老闆,秦苗她還會搭理你,跟你玩這麼大專案嗎?說到底,你還是借了楊瑾的勢!」
金秋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我,許久之後點了點頭,她低聲說道:「江橋,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看,你這麼想是不對的。」
我一聲冷笑,沒有理會她的話,然後補償似的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香菸。我想讓自己吸個夠,也讓自己痛個夠。
其實,我不是不知道金秋將我喊出來,是想問關於她和我之間的婚姻大事。因為,此刻的我們都已經被家庭和世俗的壓力推倒了風口浪尖上,我和她都要有個抉擇。
夕陽漸漸落下,夜晚所帶來的壓迫感終於讓金秋按捺不住,她再一次向我問道:「如果奶奶還能夠醒來,希望我們能組建家庭,你會成全她最後的遺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