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野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然後將頭伸了過來,對我說道:「摸摸看,是不是比你那個更光更滑。」
「你他媽邪惡!」
喬野輕浮的笑了笑,他將自己的頭又縮了回去,可我還沒來得急摸一摸,他卻非常神速的端起啤酒喝了起來,之後又摸著自己的光頭對我說道:「江橋,呵呵……我是沒有想過兩個瀟灑帥氣的男人,會在一個陌生到連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城市裡,剃掉了所有的頭髮……然後還裝作一副特別開心的樣子,喝酒吹牛……你說這他媽得痛苦成什麼樣子才能做出這麼傻逼的事情?」
我看著喬野,忽然覺得我們的命運是何其相似,但又有所區別。他也夠苦的,因為秦苗出了事,他一直活在不能做爸爸的遺憾中,可是患難中的真情,又讓他不願意背叛秦苗,去和別的女人生個孩子。只是,具備好的操守,並不代表就不會痛苦。他在秦苗面前可以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可背後也是苦悶的!
我向他舉起酒杯,說道:「糾正一下你剛剛說的……嚴格來看,我是帥氣,你是瀟灑。我比你帥!」
喬野「哈哈」大笑,笑到別人都以為他不正常,可是他卻不在意,將杯子續滿之後,又一口喝了下去。可是,燈光的閃爍中,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裡含著眼淚,可卻又瀟灑的點上了一支菸,然後猛吸了一口。
我明白他的心情,但是沒有安慰他,也沒有盯著他看,我想給他留點面子。
我轉移了目光看向身邊不遠處那個巨型的麥斯威爾廣告牌,我不願意對著一個想哭,卻在裝逼的喬野。因為我彷彿在一面鏡子裡看到了我自己,讓人心煩!
……
就這麼持續了一會兒之後,剛剛才買的手機又在我的手邊響了起來,這次給我打來電話的是陳藝。
我接通了之後向她問道:「挺晚了,給我打電話有事情嗎?」
陳藝輕聲笑了笑,聲音溫柔的回道:「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聽秦苗說,喬野和你一起去臺北了,關心一下你們倆個……你們散心可以,但千萬別喝太多的酒!」
「已經在喝了,而且感覺有點收不住。」
「你是存心氣我的嗎?」
「真沒有,我現在就拍一張喬野喝酒的照片給你看。」我一邊說,一邊將手機切換成拍照的模式,然後將光頭喬野喝酒的樣子拍了下來,又用微信發給了陳藝。
陳藝估計看了一眼,無語了半晌後,才說道:「他把頭髮剃光了?他瘋了嗎?」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的。這些年,他在頭髮上花的錢沒有上百萬,也有十來萬了吧,可今天只花了五塊錢就剃光了……他是真瘋了!」
「你怎麼不勸勸他,醜的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怎麼勸?畢竟是我先剃光的,他充其量也就只是模仿。」
這次,陳藝沉默了更長的時間,然後言語低沉的向我問道:「你倆到底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喬野說了,誰規定一定要充滿正能量的活著,今天晚上他就是想瀟灑,想撒個野,他做到了,連帶著我也覺得很爽!」
電話那頭的陳藝似乎在做什麼決定,半晌之後才對我說道:「這幾天我正好沒什麼事情,我去臺灣找你們吧,也當散個心了,記得上次去這邊,還是在我上大學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