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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艾去了演藝集團後,我買了些水果,去往了秦苗住的那間醫院,雖然還不確定此時的她有沒有醒來,但我還是想第一時間去看看她,也想弄清楚現在的喬野是個什麼樣的狀態,雖然他從來沒有真的愛過秦苗,但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也是毀滅性的。就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見他是怎樣帶著無比絕望的心情,坐倒在地上的。
下了公交車,恰巧遇到了前來探視的金秋,我們一邊向電梯口走著,一邊說著話,但語氣都很沉痛,我們都能想象到,兩個家庭是以什麼樣的心情渡過這個夜晚的。
我向金秋問道:「肇事司機肇事的原因調查清楚了嗎?」
「沒有那麼快,初步估計是吸了毒……但也不排除是有人在蓄意報復……這幾年喬野家的生意做的這麼大,侵犯了很多人的利益,這裡面肯定會有極端分子!」
我點了點頭,隨即感慨道:「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金秋嘆息,她想說些什麼,恰巧電梯的門在此時開啟,她便沒有開口,引著我走進了電梯,當電梯升起的那一剎那,天旋地轉,這讓我更加厭惡醫院這個地方,可是它卻越建越多,越建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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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秦苗還沒有甦醒,她依然在重症監護室裡被監護著,她的父母和喬野的父母都在,卻沒有看見喬野的影子。
金秋來到他們面前,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而我則將果籃放在了長椅上,然後向裡面看了看。
我不太能夠看得清她的面容,但是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是多麼的脆弱,彷彿生命的全部都在依靠那隻小小的氧氣面罩在勉力支撐著,而她的父母在這一夜之間蒼老了太多。
此刻,即便是善於交際的金秋也有點詞窮,雖然站在他們身邊,卻再也說不出多餘的話來,而我更加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對於秦苗,我們也是很多年的同學,感情肯定要比金秋和她來得更深,看見她現在這個樣子,我的心裡就像紮了針似的。
人就是這樣子,苦痛的時候,總會想起曾經那些快樂的日子,在那段快樂的日子裡,秦苗是個小富婆,她有自己的小金庫,尤其過年時,總是會在收了壓歲錢後,把我們叫到肯德基、麥當勞這樣的地方,胡吃海喝。
如今,她這個樣子,我怎能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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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一會兒,喬野拎著一隻很大的方便袋從電梯裡走了出來,他來到秦苗父母面前,低著頭說道:「爸、媽,給你們買的早飯,你們吃點吧……」
秦苗爸爸臉上的肌肉都在發顫,喬野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便狠狠抽了喬野一個巴掌,怒不可遏的吼道:「你這個混賬東西……秦苗嫁給你的這些年有過一天的好日子嗎?……要不是你不思進取,一天天的混吃等死,秦苗她一個女人,怎麼會挺著個大肚子也要在外面操勞奔波?又怎麼會碰見這樣的事情……」
這一巴掌有多憤怒,誰都能想象的到,喬野的嘴角就這麼被打裂了,血絲一點點的滲出,但是喬野一直低著頭,他的腳下是散了一地卻還冒著熱氣的米粥,好似這個時候,誰都不需要這些維持生命而一定需要吃的東西。
另一邊,喬野的父母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沉默又痛苦的氣氛,讓我和金秋都感覺到這裡不是久留之地,而這依附在兩個家庭身上的痛,也並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消散的。甚至,真正的痛苦還不是現在,等秦苗醒來時,她身邊的親人該用什麼方式告訴她這個殘酷的事實?她又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承受這一切?
走出醫院的大門,我和金秋並肩站在她的車旁,因為心情沉悶,我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支菸點上。
片刻後,是金秋先和我開了口,她低聲感慨道:「真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會怎麼發展,最擔心的就是喬野的父母,他們如果為了喬家能有個後,要求喬野和秦苗離婚的話,這個事情對秦苗的傷害就更大了!」
我吸了一口煙,然後搖了搖頭,回道:「不會的,秦苗的家世擺在這裡,他們沒有膽量這麼做!其實對他們而言,只要是喬野的孩子,至於是不是和秦苗所生,在這個時候已經不重要了……你也知道,有錢人處理問題的方式,和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是肯定不一樣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眯著眼睛,又深吸了一口煙,許久之後才回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我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蘇菡,我想:我一定還會再次見到她的,或早或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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