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那麼樂觀

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可心中也有那麼一點犯難,因為她的在意,恰恰讓我不好說出是為了幫陳藝頂包,才被街坊們圍攻而受傷的事情;我更不好告訴她,就在昨天陳藝曾拿著戶口本找過我,而和她結婚僅僅就是一念之差的事情。

就在我還沒有將這些煩亂的事情想明白時,肖艾已經乘坐一輛計程車離開了,而回不過神的我只感覺陽光更加的強烈了。

……

離開醫院,我去了夫子廟附近的那個商場,取了那枚戒指,然後又去花木市場買了些花草,我希望在小院被拆遷的最後一段日子裡,也有花草與它做伴。

進入巷子後,我又碰到了趙牧,但這次只有他自己,我知道他是來做拆遷動員的。

我們在曾經「心情咖啡店」的門口停下了腳步,他先開口對我說道:「你讓於馨還給我的那十萬塊錢我已經收到了……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鬧成這個樣子,我的初衷只是希望這裡能被順利拆遷,大家都能拿到合理的拆遷補償,這本來就應該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目光放遠了看,城市化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即使我們集團不開發這裡,但遲早也會被其他集團開發出來。至於,這些老房子有被保護的價值,純粹是扯淡,對於我們集團來說,最多就是曾經花100萬能辦下來的事情,現在需要1000萬而已……這就是社會規則!」

我看著他,心情非常複雜,以至於過了那麼片刻才回道:「你不用和我講這些道理……如果我同意拆遷,能給在你事業上減少一些麻煩,我會同意的……至於拆遷補償,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想額外的去爭取。」

趙牧看著我,許久之後才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在陽光正好的中午插肩而過,雖然還在這條巷子裡,卻已經像走在兩條路上的人。

我發現,我開始厭惡他的價值觀。同時,也更加噁心自己曾經踩了其他培訓結構讓琴行上位的行為,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件讓自己感到無比恥辱的事情。

走出了巷子,我從口袋裡將那枚即將要送給肖艾的戒指從口袋裡拿了出來,然後放在頭頂的斜前方,迎著陽光看了起來……

我更加看清楚了上面的紋路,一圈又一圈就像樹的年輪,每一條都是那麼的紮實,好像一個個悽美的故事,所以我叫它「愛的年輪」並沒有叫錯。

將戒指放回到自己的口袋裡,我終於計劃著,該用什麼方式將它送給肖艾。

……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午飯時間,肖艾還沒有和我聯絡,這讓我覺得她貿然回來是闖了大禍,心中不禁為她擔心了起來,也覺得自己對她來說是一個麻煩。就在我準備給她打一個電話時,她卻恰巧跟隨一群人從公交車上走了下來。

我們在熟悉的便利店門口碰了面,我有點緊張的向她問道:「你們團長沒把你怎麼樣吧?」

肖艾平了平自己的衣服,然後心有餘悸的向我回道:「我們團長說,如果現在還保留什麼酷刑的話,他一定把我流放到邊疆,最少五年不準回南京……嚇死我了!」

見她還能以開玩笑的方式和我說這些,我緊繃的情緒也終於稍稍鬆懈了一些,我對她笑了笑。

卻不想,她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嚴肅的看著我,問道:「說好給我一個解釋的呢,你為什麼會被那些街坊鄰居打破了頭……你要再磨磨嘰嘰的,我就去巷子裡挨家挨戶的問,總有人會知道實情的。」

我與她對視了好一會兒,終於整理了自己的情緒說道:「事情就是起源於拆遷……陳藝和我一樣,都很排斥拆遷,所以她就發動媒體的力量,對這個事情進行了曝光,並找了相關專家,提供了這些房子有保留價值的依據,然後就導致了金鼎置業的專案審批進度被停止了……所以這個行為讓巷子裡的街坊感到很惱火……我……」

肖艾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然後接著我的話說道:「這時候,你英雄救美的心情就開始氾濫了,所以你幫陳藝將這個事情扛了下來,結果犯了眾怒,就被二子給用花盆給開瓢了,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

肖艾也隨著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這符合你一貫的性格,所以我一點也不感到稀奇,我更好奇的是,陳藝知道你做了這些事情後,她是什麼反應……這點,你必須要如實的告訴我,一個細節都不要落下……否則,以後通過其他渠道知道了真相,我會很難過!」

我心理壓力愈發的增大,以至於點上一支菸緩解了片刻之後,才對她說道:「後來,我們一起墓園看了趙楚……她是帶著戶口本去的,她希望我們可以結婚……我承認,有那麼一剎那,我差點就從她的手中接過……可是,最後我沒有這麼做。」

聽我說了這些,肖艾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然後她轉過了身體,背對著我……

這一刻,儘管炎熱的陽光落在她的肩上,可是我卻看不透她的心思,於是下意識的將手伸進了口袋裡,緊緊握住了那枚要送給她的戒指,而唯一能讓自己安心的便是,我對她所說的一切都是實話,沒有一點欺騙的成分。

我也知道,她需要有很大的度量和情商才能不去介懷這件事情,這似乎給我的求愛蒙上了一層陰影,讓一切都變得不那麼樂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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