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先是看著肖艾,然後又對我說道:「你自己出去散散步,我和丫頭聊會天,這麼久沒見,怪想的。」
見肖艾也有心和奶奶獨處一會兒,我便離開了房間,而當我獨自面對夜晚那片寬廣的天空時,才發現月色竟然是如此之好,而我的煩惱也不少……尤其是這個階段,真的很難說起快樂這個詞,倒經常徘徊在絕望的邊緣,卻無法輕易去表達悲傷。
這個夜晚,我終究也不知道奶奶和肖艾聊了些什麼,但是在回去的路上,肖艾的心情明顯變了,她竟然問我,她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而我一時也沒能答上來,雖然我們相處快一年了,但我仍不覺得自己有多瞭解她……就好比今天金秋讓我代理影院片頭廣告的事情,我以為她會感到開心,實際上她卻有那麼點兒不高興。
她似乎很不喜歡我接受來自於金秋或者陳藝的幫助,可是對於喬野的幫忙,她就又表現的很無所謂了。但我基本上是個一無所有的男人,我不可能單槍匹馬的在這個社會里闖蕩,所以我的成功除了需要自己的不懈努力,也離不開朋友之間的幫忙。而在我身邊,有能力幫忙的也就那麼屈指可數的幾個人,所以仔細想想,被金秋幫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就像她說的那樣,我們倆家是世交,如果她在取得這麼大的成功之後,也沒有對我施以援手,那麼願意幫助我的人,還有誰呢?
……
次日的早晨,我將自己做好的早餐送到肖艾住的地方後,便打的去了金秋的公司,等她開完了早會之後,倆人又一起驅車趕往了時代影城。
金秋的辦事效率很高,只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與對方簽訂了一份為期兩年,價值60萬的代理合同,並當即以支票的形式,一次性支付了全款,繼而又與我簽訂了一份第三方合同。
離開了辦公樓,我依然沒有將合同放進自己的包裡,就站在刺眼的陽光下,將這份意味著我有許可權在電影開頭播放廣告的合同又看了一遍,而金秋卻將此當成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要我自己打車回去之後,便獨自開車離去了。
十分鐘後,我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我在老金公司的這6年,也有一些人脈資源,這些人脈不會給予我太多的幫助,但談合作還是可以的。
我這次找的便是一個廣告公司的老闆,經歷了一個上午的談判,我將從金秋那裡弄來的廣告代理許可權,以30萬的價格轉手將其中的一分三十秒賣給了對方,這個行為不僅使我賺了6萬,而且還落下了30秒的廣告時間。
我這麼做,是有仔細考量的,因為我的主要精力在琴行上,沒有太多的時間出去談廣告的業務,所以轉讓一部分給廣告公司是最好的選擇,而剩下的30秒廣告,已經足夠我拿來進行和琴行有關的運作了。
下午三點的時候,我的銀行卡里便多了一筆30萬的公司轉賬,我沒有急著將其中的24萬還給金秋,而是先提出了6萬塊錢的現金,然後裝在檔案袋裡去了琴行。當初,「心情咖啡店」倒閉時,是肖艾從她同學那裡給我借了一筆錢,在我意外發了一筆小財之後,是時候還掉這些錢了。
……
來到琴行裡,肖艾正在一對一的教著一個孩子,而小芳就坐在她們的身邊聽著,我知道在教完這些付了學費的孩子,她還要額外的去教小芳,再加上還有演藝集團那邊的事情,她也是非常辛苦的,但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而是與我一樣真真切切的將琴行當作是一份事業去做,這難道不是一份也許比男女情愛關係更可靠的契約嗎?
我耐心的站在窗戶邊上,等她教完了一節課,而後又去便利店給她買了一盒冰淇淋,與那6萬塊錢一起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先接過沉甸甸的資料夾,向我問道:「什麼東西?」
「賺了一點小錢,你拿去還給你的同學吧。」
肖艾開啟封口,看了看,更加疑惑的向我問道:「現在錢都這麼好賺了嗎?」
我故作輕鬆的回道:「我把金秋給的廣告賣了,一共賣了30萬,自己手上還落下了30秒的廣告時長,所以就小賺了一筆。」
肖艾面露不可思議之色看著我,她感慨道:「一轉手就賣30萬,自己還落下30秒的時長,從來沒覺得你這麼有生意頭腦!」
「這就是資源整合後的收益,要是我之前不認識那些廣告公司的老闆,這件事情辦起來也沒有這麼順暢,但金秋還是比較厚道的,沒有像我宰廣告公司那樣宰我一刀,她是按照原價將那兩分鐘轉讓給我的。」
肖艾卻很堅持的對我說道:「我還是覺得你不能欠下這個人情……對了,我有個同學會在下個月結婚,他的家境很不錯,我問了一下,大概會有100萬左右的婚禮預算,原本他是準備給上海的一家婚慶公司去做的,我讓他去找金秋了……我說,你到那邊提是江橋的朋友,會有優惠。」
我先是不太能夠理解的看著肖艾,但很快便又理解了她的做法,她有一種很獨特的驕傲,並將我納入了她驕傲的範圍內。事實上,在她的心裡已經把我當作是她的男朋友了,而我也一樣,只是我們在一起的方式稍顯柏拉圖罷了。
也或者,我們追求的也並不單純是心靈上的溝通,我們只是希望通過現在的努力,讓以後的路好走一些,到那個時候,我們再談戀愛,也許會比現在享受的更多。
但今天晚上,賺了一筆小錢的我,只想帶著她好好去奢侈一回。
在這個想法剛剛被醞釀出來的時候,肖艾便接到了袁真的電話,此時的袁真已經到了南京,與他隨行的除了何高明,還有那個叫羅本的音樂人,他們將在今天晚上開始第一次演出排練,並希望在排練後,邀請我一起吃個飯,以感謝我這次的幫忙。
這一次,我沒有推辭,而這是認識袁真以來,第一次有機會與他在一張桌子上喝酒吃飯,我當然希望這是一場朋友間的普通聚會,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