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艾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她並不知道金秋在不久前給我支的招。如果說,在這個事情上還有那麼一絲迴旋的餘地,那必然是秦苗即將要成立的傳媒公司了,只要秦苗願意將袁真收入麾下,那困擾著我和肖艾的這個難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車速一直放得很慢,我將肖艾送到了她住的那個小區,她在分別前對我說道:「江橋,琴行明天早上九點開業,我那幾個從事音樂教育的師兄師姐會帶學生來報名,你千萬不要遲到了,提前做好準備。」
「嗯。」
肖艾又看了我一眼之後,才向自己住的那棟樓走去。等她的身影從我視線中消失的那一刻,我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然後撥通了秦苗的號碼。
我想盡快將袁真的事情確定下來,這樣我和肖艾才能安心的去做琴行。原本,我並不是一個太喜歡承別人人情的人,可是現實的一再擠壓,讓我已經沒有選擇。
……
秦苗還沒有休息,她向我問道:「這麼晚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我回道:「就是想和你聊聊你要投資娛樂型傳媒公司的事情。」
秦苗有些詫異,然後笑了笑問道:「怎麼,你是要參股嗎?」
「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要有能力參股,還至於活得這麼任人擺佈嘛……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和你聊聊袁真的事情。」
「聊他?我和這個人可不怎麼熟!」
「你先聽我說……袁真這個人犯過幾次事兒,導致國內的地下音樂圈對他進行了封殺,其實這個人是很有音樂才華的,這是整個南京音樂圈都承認的事實……我聽說,你要成立娛樂型的傳媒公司,所以建議你是不是可以考慮簽下他,然後解除他的禁演令,我相信他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價值。」
電話那頭的秦苗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回道::「呵呵……我不會籤他的。」
「為什麼?」
「你也說了,他是犯過幾次事情才被地下音樂圈封殺的,我們公司簽下這種問題藝人,我覺得對公司的形象很不利,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再爆個吸毒這樣的醜聞出來……所以,我個人不想承擔這樣的風險,而且我對小眾歌手不是很有興趣,我希望培養的是全民偶像,這才是娛樂行業的大趨勢。」
秦苗的話讓我的心涼透了,我覺得袁真的事情可能不是我一個人能辦成的。
見我沉默,電話那頭的秦苗又說道:「我個人覺得,邱子安提出的建議其實挺不錯的,你真的可以建議肖艾好好考慮一下,只要肖艾願意加入他們的公司,即便袁真自己不拋頭露面,以音樂製作人的身份參與公司的運作,也是很好的。」
「你胡說什麼!」
秦苗又笑了笑,回道:「看你這激動的樣子,我更加確定你和我說這個事情,不是為了袁真,而是為了肖艾和你自己……你特怕她進了娛樂圈,以後和你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不對?」
我心中各種滋味在翻湧,許久之後才低沉著聲音,回道:「對……肖艾她自己也沒有進入娛樂圈的想法……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秦苗的回答更加斬釘截鐵:「我做任何事情都不會以犧牲公司和股東的利益為前提,這是一個商人最基本的覺悟……所以,這個忙我不能幫。」
在這通電話裡,我至始至終也沒有能夠找到站得住腳的理由去說服秦苗,這讓我好像被困在一條死衚衕裡,找不到出路。
我又一次看清了自己,在這個社會里沒錢,沒人脈,活的是多麼卑微!
……
次日的早上,我和肖艾早早來到了琴行,我們將現場好好佈置了一番,阿德也幫了我們的忙。
九點的時候,琴行準時開業,毛豆的媽媽帶著毛豆第一個在我們這裡報了名,而毛豆也成為了琴行的第一個學生,之後便是肖艾那些從事音樂教育工作的師哥師姐,他們前前後後也帶來了十來個孩子,而這個早晨,我們便收了將近兩萬塊錢的學費。
可是,我和肖艾卻並沒有因為開了一個好頭,而感到過分欣喜。也許,即便肖艾會因為袁真的個人前途而選擇放棄琴行,琴行還可以經營下去,但是也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義,我不會感到開心的。
請所有的朋友吃了午飯之後,阿德也要離開南京了,我還是開著喬野的那輛車將他送到了祿口機場,我們在短暫的相聚後,又迎來了分別的時刻。
阿德跟我擁抱,然後對我說道:「阿橋,知道你以後開琴行會很忙,可是有時間,還是帶著如意回臺北看看吼。」
我笑了笑回道:「好啊,但到時候得你和林子晴一起招待我們……我還真想看看被你們改造後的阿德旅社是什麼樣子。」
阿德拍了拍我的肩,說了一句:「開心點兄弟」後,便拿著自己的證件向安檢口走去,而看著他的背影,我也明瞭,哪怕是很短暫的相聚,但他的出現,也會提醒我,一定要樂觀一點去面對生活和愛人,因為在海峽的對岸,還有他和我一樣在努力著。
我相信,一年半載後,我們還會有機會相遇,而那個時候的阿德依舊會像一面鏡子,讓我反思自己的曾經,再去尋找追尋未來的動力。
……
走出機場,天氣格外的好,我沒有立即離去,而是站在午後的陽光下,將未來的事情又好好想了一遍……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我要好好生活,好好經營琴行,即便現在所面對的一切充滿了變數,但也是來之不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