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如意更好

用給花草澆水的方式給自己的小院賦予了夏天的氣息後,我又去了已經裝修完畢的琴行,然後將所有的窗戶開啟通風,我就站在風口點上了一支愜意的香菸,而那些掛在天花板上被風吹動的金色小蘑菇裝飾物就像是明天的希望,也悄悄帶走了我心中那些積攢已久的灰色.情緒……

手機在我的口袋裡響了起來,我按滅掉手上的菸蒂,將其從口袋裡拿了出來。讓我驚喜的是,這個電話是我在臺北結識的阿德打來的,我頓時便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他戴著金鍊子,刺著紋身很給我信心保障的樣子,我更關心自我和肖艾離開臺北後,他和林子晴的關係有沒有一個突破性的進展。

儘管在我的潛意識裡,這很難,可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平凡的眼光去看待的,尤其是愛情,它的發生往往就在一個不經意間,一束微弱的陽光下。

我懷著喜悅的心情接通了阿德的電話,還沒開口,電話裡便傳來了他比我更加喜悅的臺灣腔:「阿橋吼,你的琴行要開業咯哦?」

我笑了笑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有關注你的朋友圈動態的啦……真不夠意思,虧我在臺北鑑證了你是怎麼把如意騙回南京的,你們現在一起開了琴行竟然都不告訴吼!」

忙,幾乎已經成為國際通用的疏於聯絡的藉口,於是我就趁機在電話裡向阿德抱怨著自己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忙的,實際上也確實是很忙,尤其是經營資質在教育局審批不過的那段時間。

阿德安慰了我幾句,然後又對我說道:「阿橋吼,我現在已經在蘇州去南京的長途汽車上了,前些天來蘇州看家姐的,回臺北之前想來南京看看你!」

又是一陣風從視窗吹來,吹動了我身上乾淨的白色t恤,也吹來了我想招呼來自遠方朋友的熱切心情。阿德的突然拜訪,好似帶回了我當初在臺北看101大廈,在清水斷崖與肖艾並肩遙望大海的心情,那一天海面平靜又憂傷,來自遠方的潮水托起夕陽的金黃,悄悄向腳下的礁石湧來,風好似吹著我們在這個世界隨意的流浪……

我無法忘記,那座只能隔海相望的城市,帶給我的一切奢望和希望!

「你怎麼不說話了吼?」

我回過神,趕忙笑著回道:「你的車到南京的哪個站?我去接你。」

「南站,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到了。」

……

結束了和阿德的通話,我立馬又給喬野打了電話,我借來了他的那輛保時捷918,我知道阿德是一個自卑卻又非常在意麵子的人,所以我要給他最高規格的接待。

開著一輛可能整座城市都絕無僅有的車,穿梭在中午躁動的大街小巷中,我以為自己會很滿足,可是卻湧動著一陣難以言明的空虛,因為我的世界只是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流,可這輛車子卻讓我站在了這座城市的風口浪尖上,所有人都以為我富的可怕,他們嫉妒的眼光中透露出對我的無法原諒,讓我恨不能在車的兩邊裝上一對有力的翅膀,以飛翔的方式逃避掉那些像刺一般的欲。望,然後輕柔的降落在南站,去迎接我最親愛的阿德。

我坐在車子裡,看見阿德隨著人群走出了車站,要不是他的體型很有識別度,我都快認不出他來了。此時的他,竟然穿了一件整潔的藍色襯衫,襯衫的領口繫著一條紅色的領帶,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像連身後疾馳而過的汽車都變得輕盈了起來,整個城市在一瞬間丟失了方向,我又因此看到了一種極端的改變,這不是阿德,卻真的是阿德!

我開啟了車門將煙夾在手上向走在人群中的阿德揮了揮手,見面的喜悅讓他的腳步變得更快了,以至於那條紅色的領帶在他的胸口來回擺動著,但我卻不認為這是一種偽裝,我更願意相信此時的阿德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這條領帶,而不是那根看上去很囂張的大金鍊子。

我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在他的耳邊說道:「歡迎來南京,兄弟。」

阿德與我一陣寒暄,然後便環視這座充滿歷史沉澱的城市,但是我並不知道,他對這座城市到底有沒有嚮往。

「阿橋,如意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吼?」

「她昨天晚上喝多了,不知道有沒有起來,晚上喊上她一起吃飯。」

「哦,她在南京就好。」

我看著阿德,不太知道他這句和前話完全沒有邏輯聯絡的感嘆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卻站在那輛918旁,摸了摸車身說道:「這是你的車吼?」

我笑了笑,回道:「用兩個茶葉蛋和朋友借來的。」

阿德心領神會的笑了笑:「你還是那麼愛開玩笑,不過你們大陸人真有錢,和我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兒,這車也實在是太誇張了!」

「是改革開放的春風吹得好。」

我說著開啟了車門示意阿德上車,於是下一刻,便有了這麼一幅畫面,倆個在兩岸都沒有什麼本事的男人,卻開著世界上最頂級的跑車穿梭在這座被歷史的漆塗抹的有些厚重的城市裡。

……

來到鬱金香路,我將車子停在了巷子口的那片空地上,然後引著阿德向我們經常聚會的「梧桐飯店」走去,我想在這裡先請他簡單的吃一箇中飯。

只是隔了一個夜晚,「梧桐飯店」便有了新的變化,那些擺放在露天的桌椅旁,已經多了一圈木製的白色柵欄,柵欄的旁邊擺放著一些人工種植的花草,讓這裡又多了一些情趣和自然氣息,而正是因為店老闆花了這樣的心思,所以連秦苗、金秋、陳藝這個消費層次的女人,也選擇了在這裡聊天聚會。

不是我將這間消費檔次並不算高的「梧桐飯店」捧得太高,而是改造後的它,正好與不遠處的那條老巷子相互輝映,那種鬧中取靜的感覺並不亞於已經倒閉的「心情咖啡」,而它開放式的消費環境更比「心情咖啡」店要高明瞭一些。

習慣性的點了三菜一湯,要了兩瓶啤酒,我和阿德開始享受這個中午的時光,我舉起酒杯先乾為敬,然後向他問道:「你的阿德旅社現在開的怎麼樣了?」

阿德面帶喜色,回道:「你和如意離開臺北的一個星期後,我和子晴就開始重新裝修旅社了。現在,我們的旅社是以情侶主題經營的,每個房間都有一個子晴起的很別緻的名字,現在子晴也是旅社的股東之一了。「阿德說到這裡又笑了笑,好似在說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我回應了他一個笑容,又問道:「那你有沒有和她把革命情誼在往上發展一下呢?」

阿德連連搖頭,回道:「我這次來就是找你敘舊的,你可不能再慫恿我去做追求她的事情了吼……說真的,我做夢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和她走的這麼近,我已經很滿足了。」他說著又拎起掛在脖子口的領帶對我說道:「看見沒有,這條領帶就是她送給我的,她還鼓勵我,說我以後會是一個很成功的老闆!」

「所以,你也不管合不合適,去哪兒都繫著這條領帶?」

「不適合吼?……我倒覺得挺好的咧!」阿德說著又捧著那根領帶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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