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和陳藝的通話,我逼著自己去尊重她的想法,讓她一個人在陌生城市的海邊靜一靜,可因為擔心,整個下午仍在恍恍惚惚中度過……
傍晚快要來臨時,我去了附近的一個廣告用品製作公司,初步溝通了一下宣傳物的製作價格,而關於裝修的事情,則得等肖艾迴來,一起去裝修公司商討方案。
目前,我可以做的事情並不不多,只能零零碎碎的做一些。
忙完了這些,夜晚也披著黑色的外衣,降臨在這座輕而易舉便可以萬家燈火的城市。我隨著人潮擠進了夜市裡,然後要了一碗湯麵,算是今天的晚餐。
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與明亮的燈光交織在一起,好似將我隔離在一個空氣稀薄的角落裡,讓我有點窒息著為這個世界的是是非非傷著神。
過程中,肖艾給我發來了一條語音訊息:「你在幹嘛呢?」
「在夜市吃飯……你呢,吃過了嗎?」
「今天晚上有演出,這會兒正在後臺化妝呢。」
「那你好好演……對了,裝修的錢我已經弄到了。」
肖艾迴復的語氣有點意外,她問道:「和誰借的,是陳藝嗎?」
這筆錢來得有點戲劇,好像是我在老金面前搬弄是非,金秋為了擺脫我這個麻煩,才在一怒之下給我的,這種解釋不清楚的感覺,讓我感到有點恥辱!
過了許久,我才回道:「不是陳藝,是和別人借的。」
肖艾也沒有糾結於這個別人是誰,她又向我問道:「陳藝她還好嗎?……今天下午有同事給我看她的新聞了,她是不是真的被臺裡封殺了?」
肖艾主動提起陳藝,我的心中又是一陣五味雜陳,我也想知道此時的陳藝是什麼心情,是什麼處境,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聯絡上她。
我回道:「只是一次語言上的失誤,不是生活作風和思想品德上的問題,還不至於被臺裡封殺。不過處境不好是真的,特別是邱子安主動停掉了她在藝安傳媒的一檔娛樂節目,造成了外界的很多猜測,這對她本人非常不利!」
這一次,肖艾過了許久之後才回了資訊:「那你多安慰安慰她吧……」
我沒有立即回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肖艾的心裡話……而我也安慰不了陳藝,因為我在天涯,她在海角,地域之間難以逾越的距離,讓此刻,連想起她都是一種奢侈!
肖艾彷彿能夠看穿我的心思,她又發了一條資訊,卻由語音改成了文字:「江橋,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就大膽的去做,不用揣摩我是什麼想法……在我的愛情觀裡面,面對大是大非的事情,千萬不要給男人造成困擾,理解有時候比製造矛盾衝突更有效果,因為即便你有一萬種方法可以困住男人的身體,可當他的心想離開,卻只要一秒就夠了!」
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的文字訊息裡,我可以讀到的內容實在是太多了。她似乎第一次把我們之間的事情,用她的愛情觀去解讀,可這意味著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嗎?
而這段感悟,又好像是她從自己父母那段失敗的婚姻裡總結出來的。我覺得很精闢,這不僅適用於女人,也適用於男人,因為人的心實在是太善變了!很多時候,我們都在因為愛情而討好著對方。
時間就這麼在我的思前想後中過去了十分鐘,我沒有及時去回覆肖艾,而她又給我發來了一條訊息:「演出要開始了,今天晚上我就不給你發資訊了,提前說一聲晚安。」
我這才給肖艾迴復了資訊:「你說的話我都懂,祝你演出順利,晚安!」
……
回到鬱金香路上,我又遇見了蘇菡。她是來找我的,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想有個人能聊聊天,而她在南京並沒有什麼朋友,我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梧桐飯店」裡,我要了幾瓶啤酒,蘇菡喝著白開水,倆人雖然面對面坐著,但誰也沒有立即開口說話,這種短暫的沉默,營造出的是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惆悵氣氛。
等蘇菡的一杯白開水喝完,我才向她問道:「你現在住在哪裡的?」
「酒店。」
「喬野那邊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如果你打算長期留在南京,還是先租個房子吧。」
「你幫我留意著吧。」
我點了點頭,隨後又陷入到了沉默中,實際上這種生活中的瑣碎,都不是我們此時此刻有心情去聊的,可那些放在心裡惦記著的事情,即便翻來覆去的聊著,卻也不能改變什麼,所以便造成了我們此刻無話可說的局面。
就在此刻,一直襬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看了看,是秦苗打來的。
我看了看在對面坐著的蘇菡,然後離開了座位,一直走到飯店門口的梧桐樹下才接通了電話,向秦苗問道:「有事兒嗎?」
「你人在哪裡,我去找你,咱們見面再聊。」
蘇菡和秦苗碰在一起終歸不是一件好事,為了讓她們避開對方,我便回道:「還是我去找你吧。」
……
這個夜晚,我就這麼來回於喬野的兩個女人之間,我和秦苗在新街口的一家咖啡店見了面。我還是要了啤酒,秦苗竟然與蘇菡一樣,也是喝的白開水。
「江橋,陳藝和你聯絡了嗎?」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