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去。」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
「顧不上這些了」
天色漸漸昏暗,而雪已經停止了很久,巷子裡到處都是下了班後清理積雪的街坊們。我也顧不上咖啡店裡還有顧客,向他們表示了歉意之後,便關了咖啡店的門,然後戴上帽子和圍巾往巷口走去。
我和趙牧在巷子外碰了面,我招呼他上了我的車,隨後兩人便駕車向機場的方向駛去。
一直到出了鬱金香路,我才對他說道:「我聽金秋說,這次肖總被調查,很可能是集團內部的人舉報的,現在有風聲傳出來是誰了嗎」
趙牧搖了搖頭,回道:「不會這麼快的,但最後誰是這個事件最大的受益者,那應該就可以確定是誰。金鼎置業內部比較複雜,跟著肖總打江山的元老級人物有好幾個,他們都有可能不過,這麼機密的證據,即便是董事會里的人也不會輕易拿到吧」
我思慮了一會兒之後,又問道:「肖總的老婆李子珊,會參與集團日常的管理嗎」
「她是股東之一,但不參與集團的管理。橋哥,你是在懷疑她」
「這個女人很有心機」想了想我又自我否定,道:「不過她沒有動機,肖總倒了對她可一點好處也沒有,對她和肖總的兒子更沒有好處」
趙牧點了點頭,隨即閉上眼睛仰躺在了車椅上,這件對金鼎置業而言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事情,對他個人的影響也很大,因為他所參與的新專案將變得前途未卜,而藉此從銀行拿到商業貸款的可能性也更加變得微乎其微
車子經過將近半個小時的行駛,終於來到了祿口機場,我和趙牧停好車,一起來到了國際航班的出站口等待著肖艾。
在我們到達十分鐘後,又碰到了季小偉,他的面色充滿了沉重,這和我預料的一樣,他也已經得知了肖總的事情,但是卻還沒有告訴肖艾,所以此刻,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我們站在了一起,他先向我問道:「你也是來接肖艾的嗎」
我點了點頭,也確認著向他問道:「肖總的事情你應該還沒有和肖艾說吧」
「沒有。」季小偉的眉頭緊皺,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又說道:「我這個師妹,雖然這些年和肖總有很大的隔閡,可心裡卻是很在乎肖總這個父親的,如果讓她知道肖總將面臨牢獄之災,她的情緒弄不好會崩潰唉這丫頭也真是挺可憐的,肖總倒了,老師又遠走臺灣,整個家庭碎的不能再碎,以後她還能依賴誰」
季小偉的話讓我心中一陣酸澀,我倒是願意對她好,趙牧當然也願意,可這些終究不是親情,而親情卻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取代的東西。
沉吟了一陣之後,我終於又開口向季小偉問道:「肖艾的媽媽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季小偉低沉著聲音回道:「嗯,我已經通知老師了,她放心不下肖艾,明天就會從臺灣趕過來。」
我點了點頭,心情略微鬆了一口氣,如果肖艾的媽媽能夠暫時回南京陪著肖艾,那至少也是個安慰,可是這個一直活在我們耳聞中,頗具傳奇色彩的女人,終究是要回臺灣的,到時候失去肖總的痛,還是要肖艾獨自承受,我真的擔心她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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