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個朋友圈子,早就傳開了,誰不知道啊江橋,我真的希望你好好想想,以後不管你做什麼事情,秦苗都是個幫襯,這樣的朋友在你的人脈圈裡是不多的,你又何必做這麼讓她下不來臺的事情呢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我終於明白了,原來金秋繞了這麼大一個圈,是不想我失去秦苗這個能在我事業上真正使上力的朋友,她的本意是為我好,我卻莫名反感,為什麼友情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來維持
在蘇菡和喬野的事情上我問心無愧,更沒有做錯,或者說大家都沒有做錯,錯的只是事情本身,那我憑什麼要委曲求全
我不屑的笑道:「如果秦苗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我更沒有必要做這樣的事情討好她,咖啡店我不轉。」
「江橋,你到底能不能睜開你驕傲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不能。」
金秋搖了搖頭,她什麼也沒有再說,下一刻便關上車窗,驅車駛向了離開鬱金香路的那個路口,而我就這麼站在原地,心中一陣憤怒,一陣無力
但我不後悔,我他媽就是不想做這個世界的模特,帶著虛偽的面具,用被設計出來的步伐,走著一場又一場被無情之人觀賞的秀
去便利店買了兩隻玉米,我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在我吃這些玉米的時候,我又想起了已經遠在日本的肖艾,我答應過她,會將她借我錢的事情放在心裡惦記著,於是我在她離開後,第一次給她發了資訊:「我的錢你準備什麼時候還」
肖艾沒有立即回覆我的資訊,對此我早有心裡準備,就這麼一邊吃著玉米,一邊等待著,可過程中卻盡是孤獨,因為身邊可以說話的人越來越少了。或許,除了奶奶,肖艾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還願意搭理我的女人。
我吃掉了一根玉米,將另一根放進了冰箱裡,準備留著明天早上吃,我又去櫃子裡拿出了肖艾留給我的那把吉他,可是因為生病,今天沒有辦法為它去做琴盒了。
撫摸著琴絃,我依稀想起當初在袁真的演唱會上,肖艾就是用的這把吉他,在麗江也是用的這把吉他,所以這應該是她的隨身之物,當被我抱著時,我又因此覺得她其實就在我的身邊,我們只是不想說話,才有了此時此刻的沉默。
靜坐了一會兒之後,肖艾終於回覆了我的資訊,她說:「現在沒錢,等等再說,行嗎」
「行啊,在日本玩的舒服嗎」
「玩什麼呀今天就去劇組見製片人和導演了,他們覺得我很符合角色的定位,所以我要參演這部電影了。」
「那你拿到出場費記得還我錢,我在南京的日子不好過。」
「我是友情演出,沒有出場費的。」
「不信,你是想賴著不還吧,只有大牌才會友情演出,你這種小咖不至於」
「我就是想賴著不還壞笑的表情你先在南京苦著,等我回來請你大吃大喝,讓你過最奢侈的生活」
我笑了笑,也沒在意自己的喉嚨還在隱隱作痛,下意識從手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等反應過來趕忙按滅,然後又對著手機螢幕一陣傻笑,卻不知道要回些什麼。
半晌才接著她的話,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看拍攝進度,應該會在年後了吧。」
我也不嫌這樣問來問去的對話無聊,又問道:「你都沒有演員經驗,能駕馭住角色嗎」
她似乎也不嫌無聊,耐心的回道:「你忘記我是學音樂表演的嗎音樂表演就包括音樂劇表演,我沒有演電影的經驗,但是我有舞臺經驗和演員經驗。」
我在想著下一個問題,可能想的有點久,肖艾又反過來問我:「今天去便利店轉悠了嗎」
「沒沒啊,我除了買菸,基本不去的。」
「呵呵,我相信你。」
我終於回到床上,然後半躺著,卻沒有再急著給肖艾發資訊,我在想著自己的一些心事,還有下午季小偉對我說過的話。
他說,如果肖艾可以和袁真在一起,那這個世界也就太美好了。我回了一句「是」,有些事情我心如明鏡,但是卻始終不明白自己對肖艾到底是什麼感情。
此刻,我並不認為自己已經從與陳藝的刻骨銘心中走了出來,因為我還是會在酒後想起她,然後又是一陣撕裂的痛,而肖艾的出現只是緩解了我的這種痛苦,她是一個會給我帶來很多快樂的女人。
可是,如果設想袁真藉著近水樓臺的機會和她在一起了,我心裡也會非常失落。
我迷茫了,我是不是一個可以同時愛著兩個女人的男人,而這又是否意味著會被一幫聖人批判為多情花心
我笑了,我他媽在乎那群人幹嘛,我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對了,它總有一天會給我指引出一個正確的方向,就像我不會為了和秦苗曾經的友情而委曲求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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