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車速很快,所有美好的畫面轉眼便成了我身後的風景,在我此刻的世界裡沒有孤獨、沒有世事的煩擾,只有速度為我帶來了酣暢淋漓的快感,而身邊的肖艾似乎比我更會享受這個時刻,她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用手機的鏡頭記錄著這個城市在一年行將結束前所發生的一切。
車子終於來到了一個路口,從四面匯聚而來的車輛讓道路漸漸變得擁堵,我隨著前方的車停了下來,然後拉起了手剎,高度集中的精神在一瞬間便鬆懈了。
肖艾也放下了手機,她帶著一絲好奇向我問道:「江橋,你的車技是怎麼練出來的,都快趕上那些開計程車的了,一點都看不出來你是個新手」
我趁著堵車的空隙點上了一支菸,回道:「切,我18歲那年考了駕照,19歲的時候就開始替公司開工程車,我已經有七八年的駕臨,累積至少也有10幾萬公里的駕駛經驗了,你不能以為我之前沒車,就是一個新手天真」
「好吧,我閉嘴。」肖艾說完裝摸做樣的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於是轉移了話題對她說道:「對了,剛剛加油的錢,我回去以後給你。」
「我和你要了嗎」
我搖了搖頭,回道:「我是怕你後面幾天沒錢吃飯。」
「得過且過唄,想那麼多做什麼。」
她這麼回答,讓我不免替她感到憂愁,眼看著元旦過後就是農曆的新年,她好像一點也不為自己去德國留學的費用犯愁,不知道她是心裡已經有底,還是過於盲目的樂觀。
我終於向她問道:「你確定自己明年要去德國留學嗎」
「當然確定,留學的手續已經辦的差不多了再過幾年我一定要成為社會認可的藝術家,讓我的媽媽知道我從來沒有放棄對藝術的追求。」
我看著她,很少有的在她臉上看到了一種無比渴望的神色,但我卻有一些不能理解藝術家和明星之間的界限,畢竟我不是圈子裡的人,甚至我都不知道她對藝術的追求是真正源於內心的渴望,還是僅僅為了給她的媽媽一個交代。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肖艾忽然一手拉住我的胳膊,一手指著車窗外的巨型顯示屏對我說道:「江橋,快看,是陳藝主持的跨年晚會」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穿著白色禮服的陳藝便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我那快死的心,好似又顫動了一下,我很久沒有在電視裡見過陳藝了,她彷彿天生就屬於舞臺,儘管她不是這場跨年晚會的第一女主持,但是卻沒有人能真正掩蓋她的光芒,她沉著篤定的駕馭著這場大型的晚會,我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做大型直播時會有的壓力和緊張,她將自己獨特的主持風格輕鬆的融入了這場有6個主持人的晚會中。
我有一種錯覺,彷彿我們之前所有發生的糾纏都是假的,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又何來糾纏而此刻被無數觀眾所矚目的她,又怎會記得她的生命中曾經有過一個怯懦到近乎可憐的江橋。
我笑了笑,終於掛上了行進擋,然後跟隨車流離開了顯示屏上正在播放跨年晚會的這棟高樓。
「江橋,你知道嗎陳藝宣佈要加入一檔號稱史上最殘酷的冒險真人秀,不僅要穿越熱帶雨林,還會有跳傘,攀巖,過懸崖、潛水這樣的極限挑戰這些還都是小兒科,我聽說節目組為了有獨特的看點,達到最逼真的叢林生存效果,還會要求參加的明星去生吃一些噁心的動物,這個我覺得是很難克服的」
我充滿驚訝,隨即問道:「陳藝是節目的主持人」
肖艾不可思議的反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嗎陳藝的微博都宣佈這個訊息了,她是作為隊員加入這個節目的,一個星期後,應該就會去國外取景拍攝了。」
我無法相信這個訊息的真實性,陳藝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女人,但從小也是在父母的精心呵護下長大的,她怎麼會去參加一個這麼殘酷的真人秀呢而且一向追求安穩的她,又怎麼會喜歡這個主打冒險的節目那生吃動物就更不敢想象了,因為從小到大,她一直是一個非常愛乾淨的女人
我終於回道:「我還是不相信,她就快要和邱子安結婚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參加這樣的節目這不會耽誤婚期嗎」
肖艾放棄用言語說服我,她將自己的手機遞到我面前,我下一刻便在陳藝的微博上看到了這條訊息。原來,在我沒有關注她的這些日子中,她竟然做了這樣一個無比需要勇氣的決定。
我這才猛然想起,她剛剛在主持節目時,那隻受過傷的手臂上一直纏著一塊藍色的紗巾,我們的距離其實並不遙遠,她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麼脆弱,她在不久前曾結結實實的為我捱了一刀,至今疤痕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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