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橋,你現在肯定很不要臉的在嘲笑我,是不是但是我不會和你生氣的,因為你的領地已經被我大肖艾給佔領了,所以讓你嘲笑一下,算是給你一個小小的補償。」
說到這裡,肖艾又對著鏡頭吹了一個口哨,以宣誓主權,然後便結束了這首歌的錄製,可對著已經暗下去的螢幕,我仍有點回不過神,因為她鬢角的髮絲在夕陽下被一陣風吹的是那麼飄逸,彷彿麗江的空氣裡都彌散著洗髮水的清香
我將心中的鬱悶統統在呼吸間給吐了出去,然後閉上眼睛笑了笑,但願她爬出去時,上帝保佑她別再將另一隻褲腳也給撕了
撕了也不錯,正好對稱
就在我沉浸在那輕鬆的情緒中時,客棧的對面傳來了蘇菡的聲音,她輕聲對我說道:「江橋,我能和你聊一會兒嗎」
我當即點了點頭,然後準備去她那邊,而她也在同一時間下了樓,我們在兩家客棧前面的小路上碰了面,我向她問道:「喬野呢」
「他睡了,去我開的客棧聊吧,那邊有我留的古樹茶葉,如果你不怕今晚失眠的話,請你喝個夠。」
「沒事兒,反正明天在飛機上可以睡,如果來到麗江,不能喝到你泡的茶才是遺憾」
蘇菡強顏笑了笑,而我卻有點吃驚,因為沒想到她在這邊還有一個客棧。看樣子,她這幾年在麗江發展的確實不錯。
蘇菡的客棧開在一條比較安靜的古街上,並且有一個很大的院落,在她沏茶的時候,我不禁問道:「你這客棧看上去挺大的,一共有多少間客房啊」
「36間,這個客棧定位比較高階,就算是淡季,標間的收費也在300塊錢向上的。」
我有些驚訝,許久感嘆道:「離開南京的這幾年,你是正兒八經做了實事的」
蘇菡自嘲的笑了笑,回道:「沒有那200萬,我什麼也做不了,但我來麗江不是個錯誤的選擇,我在這裡得到了很多。」
我點了點頭,在麗江這個地方,有這樣規模的酒吧和客棧,那蘇菡現在的身家至少也有上千萬了,她將當初的那200萬都花在了刀刃上,做了一些很正確的投資。
我從蘇菡的手中接過那隻做工很精緻的瓷茶杯,品了一口茶後,便向她問道:「喬野應該不想再回南京了吧」
蘇菡點了點頭,她的表情有些複雜,顯然還沒有從人生的跌宕中緩過神來,許久才對我說道:「江橋,有些事情真的是註定的嗎這些年,我不是不想喬野,我只是害怕見到後又一次要忍受分別的痛苦,更害怕他知道當初我離開的真相我愛他,也對不起他」
「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剩下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吧。」
當我對蘇菡說出這句話後,我又想到了秦苗傷心欲絕的樣子,我有一種負罪感,這種負罪感讓我不敢給蘇菡太多的建議,我知道喬野回不去了。
一陣沉默之後,蘇菡終於對我說道:「如果喬野這次真的下定決心留在我身邊,我不想再委曲求全了,也不想再承受一次當初的痛苦我想帶著喬野出國。」
我為她的這個決定感到不可思議
蘇菡避開了我的眼神,許久之後才又對我說道:「三年前,少不更事的喬野說過要帶我私奔,可我們能私奔到哪兒去呢他一個從小被寵壞的少爺,又能不能跟在我後面吃這個世上的苦所以我很現實的拒絕了他,選擇了那200萬如今,不一樣了,賣掉麗江這邊的客棧和酒吧,我們會有一筆足夠保障生活的錢。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國外,其實是為了在那邊的華人街開酒吧,做旅館,現在已經差不多完工了,很快就可以投入營業,所以我和喬野也有了在一起的條件我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道德的,可這麼多年我沒有再愛上過其他男人,而喬野也這麼瘋狂的惦記著我,那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我想為了愛情活一次」
「這」
蘇菡喝了一口茶,然後陷入到了一段極其長的沉默中。
她終於又對我說道:「江橋,如果你和陳藝是真心相愛,就不要再走我和喬野的老路了你是個很踏實,也很有想法的男人,如果你願意好好去利用身邊的資源,未來何嘗不可做一番事業,而你和陳藝現在最大的矛盾也就是一個身份上的差距,這不是不可彌補的,所以千萬不要在有一天可以彌補時,去做世界上最遺憾的那個人知道嗎」
我低著頭,許久才抬頭強顏笑道:「她已經答應了另一個男人的求婚,我們的路可能已經走到盡頭了。」
蘇菡卻沒有表現出我想象中的驚訝,她點上一支菸,吸了一口之後,對我說道:「江橋,你可能不太懂女人,她如果真的下定決心嫁給除你之外的男人,就不會再和你有一點交集其實,她捨不得你,希望你能留下她」
「不,她來麗江是為了勸喬野回南京的。」
「是嗎,那秦苗為什麼沒有和她一起她那麼一個聰明的女人,不會在秦苗都已經絕望的情況下,獨自來麗江做一件根本沒有一點把握的事情所以她是為了你,你要相信我,幾年前我在咖啡店看到你們相互的愛意,是絕對不會摻一點假的。你們都愛的很深,只要你真的想挽留,陳藝就敢為了你悔婚如果,你還瞻前顧後,猶豫不決,她連最後的勇氣也就都沒有了,因為女人最怕的就是一廂情願,得不到有力的回應」
蘇菡的一席話,讓我的心臟又劇烈的跳動了起來,我感覺自己被扔在了一個難以抉擇,卻必須要做出決斷的十字路口。我忽然想起了陳藝自來麗江後的種種言行,我能隱隱感到她的爭扎,卻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去做些什麼,我一直將自己的成全當作是給她的幸福。
難道我們真的會走在喬野和蘇菡的老路上嗎而陳藝對邱子安又到底是什麼感情我怕最後不是陳藝在一廂情願,而是我用一廂情願去增加她的負擔
這一刻,我的大腦非常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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