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又深了,喬野終於回到了客棧,今天的他出奇沒有喝酒,他很清醒的坐在陽臺上抽著煙,等一支菸快要吸完時,終於隔空向我問道:「江橋,今天是第幾天了」
「第四天。」
「你說,明天蘇菡她會回來嗎」
我略微想了想,回道:「如果她看到郵件,我覺得她應該會回來的,當然也不排除她最近不看郵件,所以我覺得你心態還是放好一點,別動不動就做一些傷人傷己的傻事兒。」
喬野沒有接我的話,他忽然從椅子下抽出了一根棒球棍,才又對我說道:「明天晚上八點,我要是還見不到她的話,我就去砸了她的酒吧,說到做到。」
「瘋了吧你,你這是毀壞私人財物,要付法律責任的」
喬野不為所動的回道:「那你告訴我,如果她存心躲著我,我還有什麼辦法能讓她見我一面只要她能回來,我不在乎再去一次派出所,人他媽都是被逼瘋的」
這一刻,我不知道該說喬野幼稚,還是誇讚他有破釜沉舟的決心,我被他弄得很矛盾,以至於半晌才回道:「假設她真是存心躲著你,你幹嘛還要處心積慮的見這個面呢你這麼幹,傷害的不僅是秦苗也包括蘇菡。」
「江橋,我也真佩服你,到這個時候你還賊心不死的勸我。你站在我的立場告訴我,我來麗江的目地是什麼,這些年我又是怎麼過的」
「喬野,我並不是不理解你可有些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出口,也許你想的蘇菡和現實中的蘇菡並不一樣,我覺得一個人只是用自己的幻想去愛著另一個人,是挺可悲的。」
「可悲我們這些人誰不可悲是你,還是陳藝或者秦苗,還有南藝的那個丫頭。」
我又想起糾纏在我們這些人中間的是是非非,我有些無言以對,繼而也點上了一支菸我不想再勸喬野了,因為我連自己的事情都擺不平,又有什麼資格去充當他的嚮導。
我有預感,蘇菡一定會回來的,只是希望她能早些回來,因為喬野這個硬骨頭真的會在衝動中幹出砸酒吧這樣的蠢事兒來,這裡不比南京,這樣的事情善後起來會非常的麻煩。
回到自己住的房間,我在洗漱後便躺在了床上。我沒有做任何事情的心情,就這麼習慣性的對著天花板發呆,時不時回過神,心裡想的依然全部是陳藝,我不知道她看了那些我在上面塗畫的東巴紙後會是什麼心情,我害怕自己的心跡敗露之後會給她產生困擾
我實在無法入眠,終於拿著手機站在了窗戶口,隨後拉開了窗簾
我看見今晚的月色是如此之好,甚至能看見對面酒吧上掛著的門牌。我想,這樣的明亮一定會讓懵懂和糊塗的人想明白很多事情,於是我又努力的想著,我想找到一些啟示和答案。
我的腳已經有些發麻,可我還依然在自己的世界裡糊塗著,我有些轉不過彎。
手機忽然在我的手中震動了起來,我收到了一條資訊,不是用微信這樣的軟體,就是手機發來的資訊。我記憶中,除了廣告已經很久沒有人給我發這樣的資訊了。
我下意識的想起了肖艾,因為我給她買的那部手機根本不智慧,所以裝不了聊天軟體,那麼這條手機資訊百分百是她發來的了
我拿起看了看,一剎那便陷入到了呆滯的狀態中,原來這條資訊是陳藝發來的,她說:「江橋,我已經將明天的飛機票退掉了,我暫時不想離開麗江」
瞬間,我又從呆滯的狀態中醒了過來,一件百分百可以確定的事情,竟然也會出現偏差,而這並不是讓我感到最驚訝的,陳藝忽然不想離開的決定才真正的刺激了我那敏感的神經
在這樣的震驚中,我不禁自問:這個世界上除了男女的性別和生與死,還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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