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野並沒有放棄給我打電話,所以手機又一次急促的顯示著他的來電,我在心驚膽顫中接通了這個電話,頓時那邊傳來了喬野完全在失控狀態下嘶吼出的沙啞聲:「江橋,你個傻逼,你立刻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要殺了你」
我儘量平靜的問道:「怎麼了」
「你個傻逼,你個畜生你他媽趕緊告訴我,蘇菡到底在哪裡趕緊的」
「我不知道你在和我說什麼,什麼蘇菡」
「你少和我裝孫子我看見那份轉讓合同了,身份證影印件上清清楚楚的寫著蘇菡的名字,你要再和我裝孫子,我現在就一把火點了你家破房子老子說到做到」
「有話好好說,別他媽像個流氓似的又要殺人又要放火的中國是沒法律管得了你了嗎」
「你個臭傻逼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後我要是看不見你回來,你就別怪我殺人放火,因為我他媽被你的不誠實給逼瘋了我他媽瘋了」
喬野對我說完這些便掛掉了電話,而他的髒話連篇真的給了我極大的威懾力,這傻逼從小就任性,殺人他可能不敢,放把火的豹子膽還是有的。
我有些焦頭爛額,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後,便開始為了喬野限定的那十分鐘,玩命的催促著司機
我很累,真的很累,卻又累的那麼多餘,那麼可笑,我甚至有些懷念當初只是簡單工作的日子,雖然經常累倒難以喘息,可至少是清靜的,那時候沒有肖艾給的困惑,沒有陳藝給的無奈,更沒有喬野這個傻逼,死活逼著我給他一個蘇菡
我與時間賽跑著,卻仍沒有在十分鐘內趕回到老屋子。大約延誤了五分鐘左右,我站在門口一腳踹開了門,只見院子裡的趙牧和喬野正在糾纏著,喬野一手拿著打火機,另一隻手拎著一桶汽油準備往外潑
我的嗓子像被火給灼著,我彎下腰,一邊用用咽口水的方式緩解著痛苦,一邊捂住胸口對喬野說道:「有話有話好好說你是怎麼找到找到那份合同的,我怕被你發現,還特意藏在了花盆的下面」
喬野抬手就將汽油桶砸向了我,我趕忙側身躲過,頓時那汽油從桶裡「嘩嘩」地流了出來,轉眼便覆蓋了花池旁一塊不小的地方,我的魂都快嚇掉了,一個箭步衝到喬野面前,與趙牧合力將他手中的打火機給奪了過來,這才在心驚肉跳中結束了這場喬野蓄意製造出來的鬧劇
趙牧充滿歉意的對我說道:「橋哥,我剛剛看今天的天氣不錯,就想將你房間裡的那些花搬到外面曬曬太陽,可是沒有想到下面還藏著這麼個東西這事兒怨我」
趙牧的話讓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些本不該發生的事情就這麼在冥冥中發生了。也許,就算我和餘婭刻意的去隱瞞,但是有些緣分卻不能輕易的了結,而就算沒有今天的偶然,以後也會有另一個偶然讓喬野知道他一直費盡心思想知道的這個真相,畢竟在前一個月,他和蘇菡只有那麼一個轉身的距離,這難道不是一種緣分並沒有盡的象徵嗎
喬野狠狠地瞪著我,聲音沙啞的對我說道:「江橋,你要還是個人的話,你現在就告訴我,蘇菡她到底在哪裡,我要去找她我必須要去找她」
「她不想見你你體諒我一下,行嘛如果不是蘇菡本人的意願,我幹嘛要瞞著你,每次看到你提起她,我心理壓力也很大的」
「我他媽不想體諒你我就是想見她,現在、立刻、馬上」喬野瞪著眼,捏緊拳頭衝我吼道。
「我不說」
「你他媽說不說」
我咬著牙又撒了個謊回道:「喬野,你真的別想著從我這兒打聽她了,籤這份合同之前我確實知道她在哪兒,可是現在這麼久過去了,可能她早就不在國內了,而一個人有心躲著你,你是找不到的她的,這點你自己冷靜下來想想就明白了,否則這麼多年蘇菡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過」
喬野已經出於失控的狀態,他完全聽不進去我的話,他還是用那種威脅的語氣衝我吼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屁話,你要今天不給我個結果,我就死在你這兒,做鬼都他媽纏著你。」
「喬野,你冷靜點,你這麼逼著我真的沒什麼用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經回不了頭了,你想想秦苗,行嗎你這麼幹真的會毀了一切的」
「江橋,你自己懦弱,就別他媽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懦弱,我非要找到蘇菡不可,我要她明明白白的告訴我,當初為什麼要不辭而別,不管這個結果多麼難承受,我也要知道我不想這麼稀裡糊塗的活著,我的世界裡從來沒有那麼的幻想,那麼多的思考,我就是一個簡單到必須要把所有事情都拍在桌子上看個明明白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