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做的是大事業,我就是小打小鬧,你要看不上我的提議就當我沒說,反正我現在也只是有個思路,倒還真沒有什麼好的合作方案。」
金秋終於回道:「我沒有否定我們之間合作的可能性,但是我現在已經忙到焦頭爛額了,不把手上的危機解除,我根本沒有基礎去和別人談合作。」
我點了點頭,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正色向金秋問道:「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把我江橋當作過朋友嗎」
金秋面色詫異的看著我,許久才回道:「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你先回答我。」
「我當然把你當作朋友,我們已經是很多年的交情了。」
「可是咱們現在還有一點做朋友的心情嗎你想想看,自你從國外回來後,我們有沒有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流,更別說一起吃個飯什麼的了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金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回道:「大家現在都挺忙的,哪裡還能像以前那樣有那麼多時間可以坐在一起聊聊生活、聊聊理想,聊聊學校裡那些開心或者不開心的事情其實,我們都挺身不由己的。」
「我不這麼認為,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和你談理想,聊生活,可是你沒有發現你自己變化太大了你現在身上的人情味越來越少,少到讓我覺得,那時候我們可以隨意去聊天的日子是一場幻覺,我現在認識的也不是從前的那個金秋。」
金秋看著我,隨後皺眉點燃了一支女士煙,她吸了一口,才對我說道:「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我以前認識的江橋也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放袁真一馬吧,冤家宜解不宜結,何必把自己的人生時時刻刻刻弄得像戰爭一樣呢我看著都累」
「江橋,你知道就他這麼一鬧,公司損失了多少嗎我好不容易和國外的朋友找到了投資,現在我回國後的第一場婚禮就做砸了,朋友會怎麼看待我金秋的執行能力還有和李子珊籤的那份該死的合同,更是活見鬼公司忙活了這麼久,沒賺到錢不說,還要往裡面賠一筆錢,更有員工在衝突中被打傷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帶人去鬧事造成的」
我很少會在金秋的身上看到情緒失控的表現,但此刻的她就處於這種狀態,這件事情已經徹底的挑戰了她的底線和自信,想必她言語強勢的背後,也有一顆挫敗的心,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女人。
我在一陣沉默之後,終於對她說道:「你先不要激動,擺在面前的難題我們可以一件件的去解決。我跟你說,這件事情發生的根源就在李子珊這個女人身上,當初要不是公司岌岌可危,你爸也不會和她簽下這一份充滿霸王條款的合約。而李子珊和肖總的女兒一直不對付,知道她會去婚禮上鬧事,所以才很無恥的將鬧事的風險轉嫁給了婚慶公司。實際上,從整個行業的規則來說,就算是婚禮全部承包給婚慶公司去做,婚禮現場有人鬧事,損失也不應該由婚慶公司來承擔,對吧」
「是這樣的,當時我不在國內,否則一定不會讓我爸接這個業務的。」
「金秋,你大學是主修商業法的高材生,就針對那份霸王合同去和李子珊打官司有沒有勝算我覺得:公司應該從她那裡拿到婚禮的服務費用,而不是由袁真來承擔。」
金秋面露不可思議之色,然後回道:「江橋,你瘋了吧咱們先不說勝算,如果以婚慶公司的名義去狀告客戶,以後哪個客戶還敢和我們公司合作我明白你的意思,李子珊雖然不是什麼好貨色,但她代表的始終是客戶的立場,一旦鬧上法庭,很可能演變成一場公司與客戶之間的輿論之爭,到時候同行們趁機落井下石,客戶對我們不信任,公司會死的更慘」
「那就把全部的真相扒開來給觀眾們看啊,只要官司能打贏了,就說明我們是對的,還有比判決書更權威的東西嗎」
「如果我們打輸了呢」
「暫時不要想著輸,好嗎你先好好研究一下那份合同,看看有沒有漏洞是可以被我們利用的,如果有勝算,那這個官司必須要打,我有把握替公司挽回聲譽。」
金秋半信半疑的看著我,說道:「我不怕打官司,哪怕輸了也無所謂。我最看重的是公司的聲譽,因為這關係到我能不能從我同學那裡拿到這筆投資,所以你確定能夠挽回公司聲譽嗎」
我點頭,回道:「我確定。」
「如果你真的可以挽回公司的聲譽,我可以不追求袁真的責任,包括他給我們公司間接帶來的經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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