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過草坪,各種各樣的燈光好似編織成一個彩色的夢掉落在晃盪著的河面上,整座城市都是輕的,每一個臉孔都是親切的,這一刻已經化成最美好的記憶刻在了我的腦海裡,也許我20年都不會忘記。
不,20年不夠,50年我也不願意忘記
我也有些累了,於是抱緊了陳藝,靠著環城河的護欄閉上了眼睛。我知道:路過的人一定會將異樣的眼光投向我和陳藝,因為我們就像是流落在這繁華街頭的。此刻,沒有人相信伏在我腿上休息的是一位他們可能每天都會在電視上看到的名主持,可她確實就是。
所以,一切崇拜和讚譽,也不過是依賴於感官而產生的假象罷了,那些所謂的話語權、所謂的名利地位都他媽去死吧,我想要的就是這一刻的安靜和我的愛人可以永垂不朽
可是沒有什麼能夠永垂不朽,當陳藝醒來後,路過的人看見她的樣子又會給與崇拜和喜歡的目光,那些煩惱和麻煩依舊會隨著日起日落在我的生活中來來去去,所以誰也不能擺脫感官帶給我們的假象,而生活更不會真的靜止。
這讓人有點憂傷,閉著眼睛不去看時間的流逝都很憂傷
不知道什麼時候,清潔工從我們身邊撿走了剛剛吃飯留下後的快餐盒,路邊也已經沒有什麼行人走過,陳藝離開了我的雙腿,她從手提包裡找出一根皮筋紮起了自己那有些凌亂的頭髮,隨後看了看手錶對我說道:「江橋,我得回南京了,明天早上還有一場直播要做,我怕來不及。」
我回頭看了看這座讓我知道陳藝有多麼在乎自己的城市,沒有一絲猶豫的對她說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陳藝搖了搖頭,回道:「你不是說要在這裡和朋友學習做咖啡店的經驗嗎,好好學吧,開咖啡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想起:自己的確和季小偉相約,這幾天會留在揚州和他們的糕點師學習一些糕點知識,然後去豐富「心情咖啡店」的經營品類
陳藝又對我說道:「有些不開心的情緒能夠當面說開就好了,你不用擔心我的,南京離這裡又不是很遠,下了班我就可以過來陪你。」
「太晚了,明天起早回去不行嗎」
「早上容易堵車,還是不要冒這個風險了。」陳藝說著已經從地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
我隨她站了起來,心中是說不出的難過,我知道這種高強度的工作狀態並不是她想要的,可是隻要她和我在一起便別無選擇,至少未來幾年內是沒有其他選擇的。
酒店的門口,陳藝已經開啟了自己的車門,我看著她快要離去的背影,不禁拉住了她,其實並沒有話想說,但還是問道:「我們認識多久了」
陳藝轉過身看著我回道:「你活著多久,我們就認識了多久。」
「是啊,我還記得你扎著馬尾辮,站在雜貨店門口的梧桐樹下跳繩的樣子,這二十多年的光景,就像今天晚上的雲,在月亮的下面漂亮的很」
陳藝抬頭看了看天空,笑著問道:「怎麼突然和我說這些」
我低著頭,看著腳下排列整齊的地磚,輕聲回道:「我們永遠也不要分手,可以嗎從活著的第一天,到死去的最後一天。」
陳藝的手離開了已經開啟的車門,她抱住了我,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所有分手的理由都是藉口,只要我們一直用真心去努力,就一定不會分手的。」
「我會的。」
陳藝點了點頭,隨即離開了我的身體,她必須要回南京了。
「餘婭已經把心情咖啡店轉給我經營了,我一定會做好的」我笑了笑,又問道:「做一個務實的咖啡店老闆也挺好的,對嗎」
「加油吧做地球上最強的男人」
我愣了一愣,才想起自己曾經愛看漫畫書,所以總是模仿漫畫書裡的主角,在陳藝的面前秀肌肉,秀體格,喊著要做地球上最強的男人,現在她好似在不經意間說起這些,我的內心又被深深的觸動著。
我只是一個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人,之所以總是和陳藝說起要做地球上最強的男人,是因為我希望她能喜歡我,喜歡我給予她的安全感,而現在我真的她喜歡我了,可我依然不是地球上最強的男人。
我終於看著陳藝笑了笑,回道:「好啊,那就做地球上最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