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藝則有點哭笑不得,有時候人要是不理解起對方來,真的是無藥可救。比如秦苗和喬野,假如此刻有一片大海呈現在他們面前,秦苗會說大海很漂亮,喬野卻會說這片海曾經淹死過很多人,而這絕對不是誇大其詞,因為此刻他們真的就是這種狀態。
陳藝作為秦苗的閨蜜終於看不下去,她對喬野說道:「看在苗苗特意給你送生日蛋糕的份上,你能不能別做這麼掃興的事情你喬野自己好好想想,你和苗苗結婚的這幾年,你哪次能記住她的生日然後有心給她買一盒生日蛋糕的」
「她那麼多閨蜜朋友,隨便開個生日派對都是百來號人,她差我這一塊蛋糕嗎」
秦苗看著喬野,忽然眼淚就流了出來,她哽咽著說道:「喬野,你真的知道我為什麼過生日的時候要開生日派對然後拼了命的請朋友嗎我是害怕,害怕你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會孤單。我嫁給你已經快3年了,這3年裡,你從來沒有好好陪我吃過一次飯,給我買過一件哪怕是地攤貨的禮物我是個女人呀,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夠嫁一個好老公,可是你呢給我的是一次次冷漠,一次次失望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對我如果真是我的錯,我願意改,我只求你別用這種冷暴力對我了,好嗎我真的快崩潰了」
喬野沉默,一齣男默女淚的橋段就這麼在我和陳藝兩個旁觀者的面前上演,可我們卻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寄希望於喬野能夠良心發現,至少在今天晚上能夠表現出一個老公對妻子應該有的愛護和溫柔。
許久之後,喬野終於低聲回道:「你沒做錯,錯的是我們的父母,我們只是包辦婚姻的犧牲品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和你一樣過得不開心你說你快崩潰了,而我已經崩潰了很多年」
「為什麼你情願這麼痛苦的墮落著,也不願意試著去經營好這段婚姻呢」
喬野不語但是他的表情已經不像剛剛那般對秦苗充滿敵對。我想:此刻的他也明白自己對秦苗確實是有虧欠的,只是因為對這份包辦婚姻的憎恨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
我終於搭住了他的肩,勸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讓秦苗好好陪你過一個生日,咱都不鬧了,行嗎」
喬野看著還在哽咽的秦苗,冰冷的表情一點點融化,終於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了秦苗,低聲說道:「眼淚擦擦吧,妝都哭花了。」
「你幫我擦。」
喬野猶豫不決
我拍了他一下說道:「你小子就別死要面子活受罪了,自己媳婦又不是外人,替她擦個眼淚怎麼了」
「誰說不擦了」喬野故作不爽的應了一聲,然後在我和陳藝的注視下將拿著紙巾的手伸向了秦苗,而秦苗好似在這一刻找到了從未有過的依靠,她一下撲進了喬野的懷裡,嘴上罵著混蛋、人渣,心裡卻恐怕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快樂過。
我和陳藝終於鬆了一口氣,但願倆人的這次和解是一個好的開始,然後給我們做一個好榜樣,畢竟連這對曾經像對待敵人一般對待彼此的夫妻都能洗心革面的好好過日子了,我和陳藝還有什麼困難是不能克服的呢
之後,我和陳藝將空間充分的留給了秦苗和喬野,兩人離開賓館所在的巷子再次走回到鬱金香路上。
片刻後,我便接到了餘婭的電話。她告訴我,大概還有一刻鐘就能到我們這邊,讓我去路口接她。
我和陳藝來到和餘婭約好的路口,一邊等待一邊聊著喬野和秦苗在一起的這些年,而這過程中我們的手一直牽著
忽然,陳藝轉移了話題,好似在不經意間對我說道:「江橋,我爸媽明天就從國外回來了,晚上你到我家去吃飯吧」
我的心頓時就緊張了起來,盯著陳藝看了許久才回道:「我還不怎麼敢面對他們」
陳藝與我對視著,同樣過了很久才說道:「如果你覺得自己信心還不夠的話,就當和從前一樣去我們家吃飯吧,你可以什麼都不說。」稍稍停了停,她又補充著說道:「如果你有勇氣坦誠的對他們說出一切,我會很堅定的與你站在一起的。」
「我你讓我想想。」
陳藝點了點頭,我卻在這一剎那覺得自己非常的窩囊,但又似乎沒有能力可以讓自己變得有面對一切的底氣,因為我和陳藝的父母也做了幾十年的鄰居,他們想陳藝嫁給什麼樣的男人我太清楚了,而我絕對不是他們理想中的人選。
如果我貿然告訴他們一切,我和陳藝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安寧,更不會享受到戀愛中該有的快樂,所以這是我猶豫的根本原因,可逃避終究也不是長久之計,於是我陷入到了更加拿不定主意的猶豫中
而這時,一輛計程車終於在我和陳藝的不遠處停了下來。下一刻,許久不見的餘婭便從車上走了出來,她第一時間發現了我們,隨即向我們揮手示意
我暫時拋卻了猶豫不決的情緒,隨陳藝一起回應了餘婭一個笑容,隨即也迎著她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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