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回去吃泡麵。」喬野說著便拿掉了秦苗的手,轉而向路邊走去,伸手便攔了一輛計程車。
秦苗咬著嘴唇,看著他決然的背影,眼淚忍不住的就落了下來,而一陣冷風真的將她那單薄的身影吹得很可憐
陳藝有些擔心的拉住了她的手臂問道:「苗苗,你還好嗎」
「沒事,我沒事兒。」
秦苗一邊回答,一邊快速的用手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強顏向陳藝笑了笑,然後做了個改天再聯絡的手勢之後便向自己的車走去,而現場只剩下我和陳藝,我們雖不是夫妻,可是面對彼此時,那種情緒上的複雜一點也不會比喬野和秦苗那對真正的夫妻來得少。
陳藝看著我那塗著藥水的臉問道:「疼嗎」
「不怎麼疼,就是有點餓。」
陳藝面露疲倦之色,然後嘆了一息,想必心中充滿了對我的失望,可是這種失望已然成為一種習慣,讓她也不知道該再對我說些什麼。
我心中有自責,也有自卑,如果時間能夠回頭讓我重新選一次,我情願從來沒有認識過陳藝,因為我一點也不想成為她的負累。
我終於向她問道:「罰款和醫藥費的錢是誰替我們交的」
「這個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以後做事別再這麼衝動了,我會擔心的。」
「對不起」
陳藝並沒有很刻意的去放大這件事情在她心中造成的負面情緒,下一刻她便轉移了話題對我說道:「你不是說餓了嗎,我們去吃東西吧。」
派出所的附近,我和陳藝各買了一碗餛飩坐在對街的長椅上吃著,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交替著將小餛飩送進自己的嘴裡。
陳藝竟然在我之前吃完,我趕忙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了她,又幫她將裝餛飩的一次性飯盒扔進了身旁的垃圾箱裡,卻依然不知道該開口和她說些什麼,因為這個夜晚我是深深愧疚於她的。
陳藝終於對我說道:「江橋,這麼多年了,我一直覺得餛飩是除米飯之外,我必須要吃的東西,我從來沒有吃膩過。」
我不知道陳藝的言外之意,只是用點頭去回應著。
「你很不想和我說話嗎」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肯說話」
我抬頭看著她,又是一陣沉默之後才回道:「當你做對的時候沒有人會記得,可是當你做錯的時候,連呼吸都是錯的,所以我還是少說一點為好。」
「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你會出意外。」
我看了看她,心中有感動,但依然不言語。
陳藝將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在了耳後,臉上浮現出一絲回憶的表情,許久後笑了笑對我說道:「江橋,你知道嗎你一直是我心中的英雄,從我們的童年到我們成年,你從來沒有讓別人欺負過我,自己卻因為這份執著的守護,和別人罵過,打過,也遍體鱗傷過這麼多年了,只要想到你在我身邊我就會覺得很心安。以前我不知道這種心安是什麼,又產生於哪裡,可是當我成年後,便漸漸明白:我對你是有情結的,所以我特別害怕自己會在你最苦最難的時候與你鬧矛盾,然後不能陪在你身邊」
「你不用有這樣的負擔,我從來沒有要你回報我什麼,從我第一天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叫陳藝的女孩時,我就本能的不想讓她受委屈」
冷風中,陳藝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她的眼中含淚:「可是人心都是肉做的,不是嗎你對我很特別,那我就絕對我不會還給你冷漠。」
我心中五味雜陳,也很想隨陳藝哭出來,可最後還是硬忍住了,因為我從來沒有在清醒的時候對著她哭過一次。小時候,我覺得不把眼淚給她,是因為我要做她心目中的英雄;而長大後,則是想在她心中做一個真正的男人,堅強的為她遮風擋雨,而眼淚這種東西終究是脆弱的,所以我更不想給她看。
毛毛細雨就這麼隨著風落在我們身上,陳藝輕輕的靠在我的肩頭,雙手溫柔的抱著我的腰,她低語著:「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在清醒的時候能夠認真的對我說一句我愛你可是你的勇氣也只是靠酒精催發出來的,這樣的表白一點也不會給人安全感,所以那天晚上我的大腦是空白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既然你不會好好的表白那麼我向你表白我們談戀愛吧,談一場以婚姻為目的的戀愛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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