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這樣的想法,我只是想問你,有沒有覺得這反而是一次機會?」
我停下了腳步,然後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車來車往,直到手上的煙快要吸完時,才回道:「我想做點小生意。」
「小生意嗎?」
「嗯,我想在這條鬱金香路上開一個小餛飩店,然後把奶奶從敬老院裡接回來,閒的時候她可以幫忙包包餛飩,我也可以照顧到她。」
陳藝陷入到了沉默中……
「你對我很失望,是嗎?」
陳藝不置可否,依然過了許久才又向我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有這個想法的?」
「就現在……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大將之才,我只想過一些簡單的生活。」
「江橋,你有想過自己才25歲嗎?你又真的正視過自己的能力嗎?……我們活著,誰都不能避免挫折,所以這並不嚇人,但真正可怕的是:倒在挫折裡,一睡不醒!」
「我不想你這麼說我,你可以說我一睡不醒,我也可以說簡單生活裡有真性情,而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比如開餛飩店。」
「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我看著她,然後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陳藝背過了身子,不再看著我,而風彷彿在我們之間吹出了一道壁壘,讓我不知道此刻的她在想些什麼,她更不知道我的想法……
自從在她身上看不到相愛的希望,我便對自己沒有了更高的要求,所以我現在最期望的便是:做一個既能照顧的上奶奶又能賺點錢保障生活的小生意,而開餛飩店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陣很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我終於轉移了話題對她說道:「我聽你的同事說,昨天在宴會上,邱子安向你求婚了?」
「嗯。」
我努力的笑著,然後對她說道:「對不起,昨天晚上我酒喝多了,然後對你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其實這並不是我的本意,希望沒有給你帶來困擾……我向你保證:我會改過自新,以後絕對不會再對你毛手毛腳的了,因為事後想起來,我覺得自己挺下流的,幸好你沒和我計較!」
陳藝終於與我對視著,我卻在下一秒便丟掉了看著她的勇氣,先是避開了她的視線,然後低下頭彈了彈手中的菸灰。
「啪!」一記重重的耳光聲響起,我的臉上隨之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陳藝,是她打了我這個耳光,也是我生平挨的第一記耳光,我的腦袋在「嗡嗡」作響!
陳藝含淚看著我:「江橋,這二十多年來,我在你的心裡只是玩物嗎,你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在你心裡又到底算什麼?」
「打吧,再打狠一點,省得我太內疚。」我說著又往陳藝面前走了一步。
「你……!」
陳藝痛苦的蹲了下去,然後無助的嗚咽著,可我卻在她的嗚咽聲中得到了一絲解脫,因為當我們的痛苦釋放殆盡之後,可能會得到一些平靜。
我真的太需要這種平靜了,因為我的大腦已經在失業和表白被拒的雙重打擊下一片混亂,此時的我根本沒有一絲的思考能力,彷彿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基於機械反應而做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