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肖艾的那輛賓士車,我快速的行駛在夜色中,而雨依舊下個不停,整座城市在雨刷器的交替之間顯得時而真實,時而虛幻,那霓虹的光則輕的像羽毛,在很遠處便向我伸出了溫柔的手,可是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對這座城市產生太多的歸屬感,因為它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我只敢去迷戀那一條只有區區幾千米的鬱金香路和數百米長的小弄堂。
我將肖艾的車停在了弄堂外面的空地上,卻並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在車裡點上了一支菸,然後看著無邊的雨夜進行了一番換位思考,而下一刻,我便真切的感受到了發生在肖艾身上的痛苦,可是卻又對她的痛苦很無能為力,最後只是盯著那些被她放在車後座的布偶失神了好一會兒,心中也遺憾著那被雨水阻擋的視線看不到更遠的地方。
過了很久,我終於離開車子,撐著那把老舊的摺疊傘,走在了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
回到住處,簡單的洗漱之後,我便進了自己的房間,而喬野正躺在我的床上吸著煙,似乎一直在等我回來。
我也在床上躺了下來,點上一支菸向他問道:「亞丁賓館的轉讓合同你簽下來了嗎?」
「簽了。」
我應了一聲,隨後深吸了一口煙,又問道:「打算給新的賓館起什麼名字?」
喬野想也沒想,便回道:「蘇菡旅館……江橋,你說等有一天,全國各地都有了我的蘇菡旅館,她會不會看到呢?」
「這個很難說!」
喬野點了點頭:「嗯,是很難說,但至少是個念想。」
我想起了秦苗對他的良苦用心,又忍不住勸道:「喬野,你做這些又是何必呢,蘇菡再好,她也已經是過去式,你應該珍惜現在的生活和身邊的人,否則你會後悔的。」
喬野很無所謂的回道:「我現在是憑自己的本事賺錢,等的是自己想等的人,請問有什麼好後悔的,我反而覺得這才是我要過的人生。」
「你這盡是扯淡,說不定你要等的那個蘇菡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了,你留戀的東西,不代表對方也會留戀,只有你身邊親近的人才是真實的,因為你能清楚的看到她的一舉一動,而過去和初戀這兩樣東西真的就太虛幻了,最多隻能放在記憶裡偶爾拿出來想一想。」
「你他媽才是扯淡,蘇菡絕對不會忘記我,我們之間的感情和經歷你不懂,她這輩子愛的男人只有我喬野一個。」
我笑了笑,回道:「就算她愛的人只有你喬野一個,她不也離開南京了麼?所以愛情這東西再大,它也大不過生活!」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加覺得對不起她,是我用一份自己本意並不想接受的婚姻傷害了她,讓她帶著那麼大的痛苦和委屈離開了南京……所以我喬野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情,就是娶了秦苗傷了蘇菡!」
我沒有經歷過愛情,可是已經在喬野這份糾結的愛情中很傷神,於是對他說道:「不聊這些沒頭緒的事情了,明天我還要去上海接金秋,我得早點睡,你從哪兒來,就帶著你搞不定的愛情回哪兒去,別再打擾一個不能和你感同身受的哥們兒了!」
喬野聽說金秋要回來,表情意外了一下,說道:「她在國外留學快三年了吧?」
「差不多。」
喬野用一種很八卦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又問道:「我記得她當年還在南大上學那會兒,你們感情挺好的,你沒少去學校給她送飯吧?」
「送過,都是替我們老闆娘送的,不過我們感情還是挺不錯的!」
「愛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