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總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婚禮主題比較滿意,他又問道:「那你們打算怎麼執行,然後表現出這個主題呢」
我下意識的往肖艾那邊看了看,她卻用一種非常噁心的目光與我對視著,我趕忙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又說道:「我們準備將肖總在南京做過的幾個標誌性建築以模型的形式搬到婚禮現場,同時也營造出城的感覺,而在婚禮開始之前,我們會做出黎明來臨前的效果,當婚禮正式開始時,陽光會從每一個角度傾瀉而下,現場一切都是彩色的,彩色的路標、彩色的桌椅、彩色的花卉,彩色的氣球這是婚禮現場的效果圖,肖總您過目。」
我一邊說,一邊將設計部做出來的效果圖單獨呈現了出來,而肖總也離開了自己的辦公椅,然後表情很重視的站在投影螢幕的下面看著,我也隨後站在了他的身邊,向他解答著一些他覺得有問題的疑惑。
大約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和肖總做完了婚禮的提案,他本人給了「日光傾城」這個創意很高的評價,只是針對一些細節部分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而我終於在此刻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意味著我們可以著手去準備執行的部分了,而此刻擺在我們面前的障礙也已經基本被掃清了。
我和羅素梅剛剛走出金鼎置業的辦公樓,便收到了肖艾發來的微信:「江橋,你不許走,在樓下等我。」
我本來就對她肖總女兒的身份充滿了疑惑,當即就停下了腳步,對羅素梅說道:「老闆娘,你先回公司吧,我待會兒自己乘地鐵回去。」
「怎麼了」
「辦點私人的事情。」
羅素梅從我手中接過車鑰匙,也沒有再多問什麼,隨後便開車離開了這裡,而我點上一支菸站在樓下的一處陰涼地等待著,但大腦一直沒有閒下來,因為總覺得像在做夢,更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有點可笑,我竟然帶著肖總的女兒去跑婚禮的場子,然後賺取一些她根本就不在意的小錢。
一支菸快要抽完的時候,肖艾終於從大樓裡走了出來,她二話不說便將我向她停車的地方拉去,然後又狠狠的用手掐著我腰間的肉說道:「你快噁心死我了不就一個負心漢配一條老黃瓜麼,你還給他們做一個什麼狗屁日光傾城的婚禮主題」
我一邊掙脫,一邊痛呼道:「我就一打工的,不編的好聽點,你爸能同意我的提案麼」
「你的良心都掉錢眼裡,被狗吃掉了。」
「你趕緊鬆開,肉都被你掐腫了」
肖艾終於鬆開我了,但仍氣憤的瞪著我,而我則疑惑的看著她,我需要她給我一個解釋。
這個傍晚,肖艾開車將我送回了鬱金香路,但卻沒有去我的住處,我們站在那坐廢棄紡織廠的門前,而夕陽有點頹的映在我們臉上,風吹來了一陣陣夜晚來臨前的清涼。
我終於對她說道:「你一直是這場遊戲的主導者,但這個時候能給我一個解釋了吧,為什麼你會是肖總的女兒」
「他生了我,我當然是他的女兒。」
我有點冒冷汗,又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對她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來找到我是不是和肖總的婚禮有關係」
肖艾注視著我,片刻後說道:「我現在更想和你聊聊日光傾城這個婚禮主題。你能告訴我,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麼一場婚禮可以像你剛剛形容的那麼美嗎」
我暫時收起疑惑,在腦海裡反覆念及這個詞,忽然就有些傷感,沉默了許久才回道:「你爸花了300萬去做婚禮,沒有這個主題,我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花掉這筆錢。我之前想過很多主題,只有這個用到的裝置和物料最多,營造出來的效果也最奢華,實際上我也不相信什麼日光傾城,反而這6年我做過很多在雨中舉行的婚禮」
「可我這麼幻想過」
「什麼」
肖艾沒有回應我,她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這條鬱金香路,路燈也就這麼在她的這陣沉默中亮了起來,而夜色彷彿只在我們兩個人之間降臨了,我眼中的她忽然變得很單薄、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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