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想反悔呢」
我不知道她是認真的還是在對我說氣話,但我真的被她給嚇到了,愣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然後跑進她屋子裡,拉開了陽臺的窗戶,特別豁得出去的對她說道:「你要敢反悔,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江橋,你是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我心驚肉跳的問道:「你難道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合同現在還沒有正式籤,我當然有反悔的權利。」
我被她刺激的有些頭腦發熱,如果她真的臨時反悔,無疑是將我和公司一起往火坑裡推,便一隻腳跨到窗戶上對她說道:「那你就是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了,我告訴你,你要這麼幹,我就真敢跳,因為被你活活逼的沒路可走了」
「你丟不丟人吶,趕緊下來。」
「就不下。」
陳藝的語氣有點急了:「你下來,回頭被小區裡的鄰居看到了算什麼呀」
「我還怕別人看不見呢,最好你們電視臺那幫同事都來看看,明天咱倆就一起上個新聞頭條,反正這事兒不佔理的是你,不是我。」
「你給我下來。」一向不輕易動怒的陳藝,一把拉住我的衣服,然後用腳蹬著牆將我往下拽,但這絕對不是一件她放下偶像包袱或者不顧淑女儀態就能阻止的事情,畢竟女人在性別上是佔下風的,我死死拉住窗戶的框,硬是一動不動,然後又說道:「你就歇歇吧,反正你今天不給我句準話,我就不下去你看、你看,底下已經站了好幾個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了,到時候他們一報警,事情玩大發了你可別怨我不著調啊」
陳藝探身往下看了看,樓下真的站了好幾個人,他們對著我和陳藝指指點點,我又恐嚇道:「人民群眾可都是以群為單位出現的,按照現在這陣勢,要不了一會兒你這樓下就會被圍的水洩不通了吧,到時候可就是一現場版的驚悚大片兒」
「江橋,你別鬧行嗎」
「你說說看,我要不鬧還有其他辦法嗎」
陳藝一副拿我沒有辦法的表情,終於妥協了說道:「我籤你先下來。」
「切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別人和我玩橫的」我一邊說,一邊將腿從陽臺上拿了下來,然後又從桌上將合同拿起來遞給了陳藝。
陳藝從我手中接過,而在這麼一鬧之後,我似乎真的忘記昨天晚上肖艾對我說的一切,我和陳藝並沒有男女互相渴望的愛情,只有這打打鬧鬧的發小情誼,而這樣的我們似乎才是真實的,因為某些持續了十多年的東西是很難在一時間去改變。
我愛陳藝雖然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將「老公」這個稱謂按在我身上,我想:我一定需要很長時間才會適應。
我又將一支簽字筆遞給了陳藝,這次她卻沒有從我的手中接過,表情很嚴肅的對我說道:「江橋,這份合同我可以籤,甚至不要主持的費用都沒有關係,但是在這之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我特別害怕她這個環節再出現問題,便將話說的很滿:「你說,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答應你。」
陳藝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正色說道:「我希望做完肖總的婚禮,你能好好考慮一下自己未來的路,我一直希望你能離開金總的公司自謀出路,雖然你總說自己不擅長管理,可這些年除了策劃、外聯、企劃,甚至是工程上的事情你都有在做,所以沒有人比你更熟悉婚慶公司的運營流程,只要你肯給自己一點自信,一定是可以做出一番事業的」
我心中升起一陣極其為難的情緒,無言了許久,才對陳藝說道:「昨天羅素梅剛給我上調了工資,一個月8000塊,可我現在卻預謀著要帶走公司的客戶自立門戶,你覺得這樣真的算人道嗎如果老金知道我有這樣的想法,當初他絕對不會把我帶進公司,教會我這麼多東西,讓我有朝一日斷他一臂去自立門戶」
陳藝嘆息,然後閉著眼睛搖了搖頭說道:「江橋,如果你有趙牧的一半果斷,很多事情也不會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如果當初去接受高等教育的是你,這些年你也不會活得這麼辛苦,可如果終究只是如果,誰也不能再回頭改變這些讓人感到遺憾的事情」
我無言以對,心中瀰漫著的是一些難以言明的苦痛和委屈。
陳藝甚至沒有去細看那份主持合同便將自己的名字簽上了,我也在隨後將裝著6萬塊錢現金的檔案袋遞給了她,可當陳藝從我手中接過時,一切好似變了,又好似都沒變,因為我依然沒有打算離開老金的公司,但陳藝已經在合同上籤了字。
我帶著陳藝簽好的合同回到了公司,但心中卻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我有點兒爭扎,然後這種爭扎無限膨脹,讓我這半天都有些恍惚,而時間就這麼在我的恍惚中來到了下午,我和羅素梅終於驅車向金鼎置業駛去,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將在半個小時後和活在傳說之中的肖總見到面。
他確實是個傳說中的人物,因為他不僅在婚姻生活上很傳奇,更重要的是他在商界的地位。
我將車開進了金鼎置業辦公區的一片停車場內,卻在下車的時候看到了一輛非常熟悉的白色賓士車,我稍稍一想,便記起這輛車和肖艾經常開的那輛車是同款,我也沒有再想太多,畢竟現在的豪車也已經非常普及,所以這裡停著這麼一輛同款賓士車並不稀奇,隨即便放下疑惑與羅素梅向金鼎置業的辦公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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