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她才感受到,她好像抓到了一點這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角『色』的感覺。
她聽到他說:「在發什麼呆?」
「在想角『色』。」
蘇星宇『插』好吸管,把『奶』茶遞給她,問:「這些日子,你還好嗎?我打過你電話,你沒接。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
林熹咬了咬習慣,收斂情緒,對蘇星宇一笑,說:「當然還是朋友。其實我還好,你應該比我壓力更大。畢竟,你走到哪兒都有狗仔和粉絲跟著,我是說,要說這樣的一個……你懂的,要在很多人面前做戲,對你應該很難吧。」
她沒說「謊言」,怕別人聽到,猜出他和孫依是假的。
她瞭解蘇星宇的『性』格。他骨子裡是有傲氣的,這次的機會,要不是顧家聲的電影,他不一定會接受他經紀人的提議。
蘇星宇點頭:「現在都還有點不習慣。其實,這段時間,我很想你。」
林熹淡淡一笑,似乎是雲過風輕:「好巧,我也是。」
蘇星宇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就被林熹截斷:「不可能了。」她有些怨怪他,怪他將前程看得比她重。而她會主動成全,是因為看出他面對這樣一個機會時已經動搖。
蘇星宇閉了嘴,也沒臉把話說出口。開弓沒有回頭箭,炒作的合約已經簽下,他不可能毀約。
就算毀約,他和林熹也已經回不去了。心裡在愧疚的同時,總歸有一點怨——怨她心裡他的地位不夠高,怨她不肯為他放棄一些東西。
倆人又隨便聊了幾句其他的,以朋友的身份。沒聊幾句,孫依就走了過來,對林熹歉疚地一笑,說:「我很抱歉。你們,是因為我嗎?」
她要在蘇星宇面前做個好形象,沒把「分手」兩字說出口,但看神情,大家都能明瞭。
林熹和蘇星宇都沒來得及搭話,她又壓低聲音對林熹說:「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和小宇之間沒什麼。我們之間就是純友誼,之所以會有這個提議,是覺得對雙方都有益。等這段時間過去,再找個時間,說因為聚少離多感情變淡,宣佈分手。我以為,大家都在這個圈子,你是能理解的,沒想到還是傷害了你們。」
她的姿態,和昨天的高傲截然相反。林熹看得分明,也知道孫依話裡有話意在挑撥她和蘇星宇的關係,雖然她和蘇星宇已經結束,沒什麼好挑撥的,但她還是很不舒服。
這個人處處想體現她的優越感,想踩著她來裝好形象,她憑什麼配合?
林熹偏頭看向孫依,忽地勾唇一笑,說:「是嗎?原來孫老師除了演戲外,最擅長自作多情。」
孫依臉『色』一變,蘇星宇當即皺了眉:「熹熹。」
在孫依主動示好表達歉意並試圖修復他們的關係的情況下,林熹還要刺她一句,讓蘇星宇下意識地喊出聲。
只是剛喊出這一聲,他才想起,他和林熹已經分手,沒立場去指責她。
林熹站起身,低頭盯著蘇星宇看了一眼,想問:「我們兩年的感情,你站她那邊?」
但她不想自取其辱,話到嘴邊一轉,說:「我先走了,你們聊。」
她去附近的店買了個本子和簽字筆,在本子上把高明的那首曲寫了下來,在化妝室裡反覆揣摩。偶爾陳園園來找她,才一起說說話,或者打打遊戲。
中午吃午飯時,陳園園和林熹一起蹲地上,一邊扒拉著飯菜一邊碎碎念:「蘇星宇已經見到了,比電視上還帥。江臨差不多也是這幾天進組,但是都還沒看到人,不知道啥時候來。」
林熹差點兒被噎住,之前的那點兒不快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江臨也要來?」
「你不會還不知道啊?這可是文藝片,他不來誰擔票房?還有,你覺得,在現在這個娛樂圈,除了江臨,還有誰能成為顧導影片裡的靈魂人物?」
那當然是非江臨莫屬。
林熹心臟咚咚直跳,但還是忍不住貧了一句:「我啊。」
「別鬧。你自己也說過的,觀眾對你就一個感覺——whoareyou。說不定連名字都能讀錯。」
於是,下午,林熹揣摩角『色』、和陳園園打遊戲之餘,總要注意一下劇組的動靜,生怕什麼時候江臨進組了她沒看到。
然而,等到夕陽西斜時,劇組還是老樣子。該打牌的打牌,該議論林熹這個新人的議論林熹。甚至還有人開了賭局——林熹要磨幾天才能磨出顧家聲想要的感覺。
很多人都壓了五天以上。
「上次李元白都被磨了三天。」李元白是江臨的好友,也是三金在手的一線大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