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夜爆紅

她只矜持了三天,就舉白旗投降,開始和他交往。

那時的他們像是初生的牛犢,年輕氣盛,對未來充滿了憧憬,甚至毫不吝嗇地向對方傾吐內心的豪情壯志——成為巨星?不,不僅僅是這樣。他們想在中華電影史、乃至藝術史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成為後人交口相傳的傳奇。

他們是那樣契合,林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的少年,這個氣質乾淨美好的少年,居然會騙他——今天早上她給他打電話,他說他在片場拍戲,但是,手機裡傳來的背景音,明明就是學校外面的右岸咖啡館對面、服裝店裡每天都播放的《甜蜜蜜》,還混雜了汽車的鳴笛聲、商販的叫賣聲、路人的談笑聲。

兩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小車開過來,一年輕小夥兒搖下車窗探頭問:「美女,是你叫的車不?」

林熹抬手擦乾眼淚,站起身拉著行李箱,神情與平常人無異,點頭說:「嗯,是我。」

黑『色』的小汽車在這個繁華的都市裡穿梭,伴隨著車載音響中流瀉而出的動感音樂,十多分鐘後,林熹就到了目的地。

保安熟稔地和她打過招呼,又攔住下一個不明來訪者,讓來訪者請戶主下來接。

行李箱的輪子和地面摩擦,聲音應和著昆蟲的夜唱,令人悲傷又心煩意『亂』。

在這個環境優美的高檔住宅區,林熹進入其中一棟大樓,最終站在了蘇星宇的公寓門外。她的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開啟了。她進去,還沒來得及換上鞋,就被關上門的蘇星宇摟住腰,鋪天蓋地地吻了下來。

林熹雙手抓住他腰側的衣料,數十秒後終久往上,放在他的肩甲肩,摟住他回應。行李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蘇星宇俊朗的面容在柔和的燈光下,一反平常的乾淨溫柔,反而多了幾許『迷』人的強勢和『性』/感。

他啄著她的唇,聲音帶著明顯的愉悅:「寶寶,你沒回我資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林熹雙頰生暈,嬌喘微微,想到早上那通電話,摟住他的雙手轉至他胸膛間,推了推他,偏頭躲開他的親吻。

「怎麼了?」

林熹抬頭時,正好對上他溫潤又期待的眼:「我累了。」

蘇星宇『摸』了『摸』她的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意猶未盡地說:「那你先休息會兒。吃晚飯沒?我給你煮麵。」

他只會煮麵,平時大多是林熹做飯。

「吃過了。」

「那給你熱杯牛『奶』。」

林熹抿唇,蜷縮在沙發上,五分鐘後,一杯牛『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林熹坐起身,指著自己脖頸間的紅痕,盯著蘇星宇,咄咄『逼』人地問:「你沒看到嗎?不想問問發生了什麼?」

蘇星宇在她旁邊坐下,擁住她說:「我家寶寶一定遇到了很糟糕的事。你想和我談談嗎?」

關於林熹和石慶收的流言,他已經聽說了——很多認識他的學弟學妹們都給他發了微信,給他甩過連結。他在校園論壇的賬號還在,已經看過帖子。

但他很瞭解林熹,她絕不可能像帖子裡講的那樣不堪。

林熹冷淡又幹脆地說:「不。」他的做派,顯得她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讓她有氣也不知道從哪裡出。

他依然溫柔地對待她:「那你先好好休息。要我幫你洗澡嗎?你可以一邊洗一邊睡覺。」

說著,他作勢要抱起林熹。

林熹躲了一下,開了口,平鋪直敘地說:「是石慶收。昨天下午……」

她言簡意賅,簡要地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蘇星宇氣憤於石慶收的禽/獸行為,但又無能無力——他剛有一點名氣,作品不多,根本還沒站穩腳跟。

他很心疼地將她攬在懷裡:「我家寶寶果然遇到了糟糕的事,幸好她很厲害,厲害得把該我做的事都做了。」

「但是,」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寶寶,如果我們還想在這個圈子裡混,那這事兒你的處理就不太成熟。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制服他就直接脫身,而不是摁著他打,讓事態無法挽回。當然,他確實很欠打,我能想象得出,我家寶寶打人的樣子肯定很帥。」

他吻了吻她的頭髮,說:「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並不是非黑即白,當欠打的人擁有更多社會資源、能影響我們的未來時,或許我們可以更迂迴一點。比如石慶收這事,你完全可以讓他喪失行動力後,說他喝多了,你會忘了這事。」

他理『性』分析著:「假如他識趣,日後沒找你的麻煩,那當然最好。你要是消氣了,這事就算揭了過去,你要沒消氣,可以過段時間用麻袋套頭打他一頓,他不會知道是你做的。如果他不識趣,還對你有想法,那你完全可以做好準備,將計就計,在他對你利誘或者威脅時錄音。到時候,你擁有更多籌碼,就算你打了他,他也什麼都不能做,反而得替你把事情兜住了。」

林熹「嗯」了聲。道理她都知道,可事到臨頭,火氣一上來,哪能忍得住?

蘇星宇『摸』『摸』她的頭,又親了親她,說:「洗澡嗎?我去給你放熱水。」

她沒說話,只抱著抱枕,望著茶几上素雅的瓷瓶中的乾花出神。

蘇星宇留她一個人在沙發上靜靜,去浴室放熱水。走到門口時,突然聽到身後,他的女孩問:「今天早上,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為什麼騙我?」

石慶收揹著雙手站在原地,等林熹回頭妥協。這是一個令所有新人趨之若鶩的機會,她不可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