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是因為江臨心懷坦『蕩』。不管和誰合影,再親密,眼神和動作絕沒有一絲曖昧,反倒別人願意親近他往他身上靠,整個畫面都顯得很溫馨很美好。
何開智慣會『插』科打諢,手握著拳頭在胸口指了指:「顧導,這可就扎心了啊。扎心了!」
大家說說笑笑的同時,也都開始收東西。
而之前林熹的動作,如果是對別的男明星做,都要被說成是投懷送抱,但因為物件是江臨,大家又都很理解——如果是他們,要不是劇組有規定不許隨便找演員合影簽名,他們也想這麼幹啊!
孫依看了,心裡也十分不舒服。她十分看不慣林熹這種「攀高枝」的行為,見蘇星宇神情落寞,不由收起手機,添油加火地說:「看來小熹是真的很喜歡江臨。」
蘇星宇點燃一根眼,收起手機,半晌才看了江臨的方向一眼,說:「你不喜歡?」
孫依一噎:「當然是……喜歡的。」
蘇星宇吐出一口煙霧:「我也是。」
旋即,他走上前去和江臨打招呼,並主動伸出手,江臨和他握了下:「我知道你,聽說你們剛公開戀情,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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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熹回到化妝室時,身上還在哆嗦,卻沒惦記著換衣服,直接在鏡子前坐下了,就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張合照傻笑。
真的是傻笑,鏡子裡的人也傻乎乎的。
好幾分鐘後,鏡子裡那張宜濃宜淡的面容才漸漸從痴笑恢復正常,她對著鏡子裡的人點頭,指著她:「咦,傻子。」
旋即又笑:「能和江臨合照,難怪你要犯傻。」
她穿上這個季節的正常裝束出去時,大家正好都要回酒店了。就點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三條街外。
蘇星宇的助理開了車來,一早就說好要送孫依和她的助理。看到林熹出來,蘇星宇便示意助理將車開到林熹面前停下。
孫依率先探出頭去,和善又溫柔地說:「小熹,一起走吧。我們送你。」
林熹當然不可能和他們一起走。她揹著背包搖頭謝絕:「謝謝。不過,不用了,你們先走吧。我要去吃夜宵。」
蘇星宇的車開走後,顧家聲何開智以及孫依的姑父李悟得簡單說了幾句就散。江臨見林熹一個人,眉頭便輕輕皺了下,走了過去。
林熹正準備開啟手機軟體滴車,抬眼便見江臨正站在她眼前,心不由得又跳到了嗓子眼兒,開了口,卻只叫出一聲:「二哥?」
會議桌旁,校長坐在主位,除了方傲容、石慶收外,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人,年紀約莫都在四五十歲上下。
門剛推開,室內的人都看了過來,一個微胖的圓臉中年男人皺緊眉頭,氣勢凌人道:「這裡在開會,你來幹什麼?出去!」
林熹穩住氣場,昂首挺胸地睥睨著眾人,面無表情地扯了下嘴角:「我是林熹。」
石慶收看到林熹時,傷處又開始發痛,惱怒之餘,卻不合時宜地想到一句詩——任是無情也動人。
再想到她昨天放話——「讓我混不下去?有本事放馬過來,你看我怕不怕」,可謂是嬉笑怒罵,皆是風情。
方傲容看了林熹一眼,滿意地點點頭,還沒開口,石慶收先發了難:「這兒不是你說話的地方,出去!」
方傲容回頭,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不容置疑地說:「是我叫她來的。」
校長皺眉:「我們開會,你叫個學生過來幹嘛?」
一國字臉男人也皺了眉,說:「原本這事兒,咱院系內部開會解決就行,方老師非不同意,要讓麻煩校長,現在又把這打人的學生叫來,到底是鬧哪樣?」
方傲容坐直了身,直視著校長:「我們開會,商議的是怎麼處罰林熹。現在只聽了石老師的說法,總該聽聽另一個當事人怎麼說。」
石慶收微微一笑,盯著方傲容:「方老師這是信不過我?」
方傲容抬了抬下巴,轉臉看向林熹:「石老師說,你主動勾/引他,求他幫你拿角『色』,他拒絕後,就把他打了,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是快五十歲的人了,還不至於撒謊誣賴一個學生。」石慶收淡淡道。
他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並不對林熹的答案放在心上。不管她說什麼,石慶收說的,才是能傳揚出去的「真相」,方傲容不過是多此一舉。
林熹不緊不慢地拉開一張椅子,在會議桌前坐下,目光堅如磐石:「不是。」
坐在石慶收下首的圓臉男人登時吹鬍子瞪眼:「誰讓你坐下了?基本的禮貌的都不懂了?書都讀哪兒去了?」
「誒,坐就坐了,老孫,對年輕人不要這麼嚴厲嘛。」
林熹雙腿交疊,雙手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越發挺直了背脊:「我坐下,是因為我不是來接受三堂會審的,我只是來說出事情的真相。我和你們,是擁有同等權利的中國公民,沒有尊卑之分。以前願意站著和老師說話,是對師長的禮貌和尊敬。你們當中有人試圖侵犯我,還有一些人要歪曲事實包庇侵犯我的人,試圖迫害我這個受害者,詆譭我的人格,我不認為你們值得我尊重。」
她轉頭,看向方傲容:「當然,我相信校長,方老師,和其他不知情的老師,並不會因為我表達立場,就誤認為我不尊重他們。」
校長十指交叉,撐在下巴處,審視著林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