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下巴指了指林熹的方向:「她有驕傲的資本。平心而論,就她這模樣,這骨子裡透出來的風情,需要求潛?明顯是老石看她柔柔弱弱的,以為好欺負,想潛她,沒想到終日玩鷹反被鷹啄眼,被林熹打了。」
同伴a遲疑地皺眉:「不能吧?」
同伴b:「就她這樣,能打人?」
劉佳馨望著林間嘰嘰喳喳的麻雀,一哂:「她學過自由搏擊,是挺能打的,把自己的前程都打沒了,還不如別學呢。」
同伴a和同伴b倒吸一口涼氣:「這不能吧?她瞧著挺聰明一人,能幹這傻事兒?」
同樣不信的,還有圍著林熹問她的人。
林熹不願被圍著當熱鬧看,不願被看做預設事實,三言兩語把事情陳述了一遍才得以脫身。
林熹和陸曼婷剛走,剛追著林熹問的人三三兩兩散去,又壓低聲音和同伴議論上了。
「說實話,我覺得帖子裡講的事,可能『性』比較大。被潛一次就能和江臨合作,打系主任斷前途,傻『逼』都知道怎麼選啊。」
「我也覺得……」
……
「講道理,我覺得林熹不像帖子裡說的那種人啊,沒想到,大跌眼鏡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知道人心裡想的是不是表現出來的?」
「就是就是,我之前好像聽誰說了一耳朵,誹謗造謠超過五百閱讀量都是要量刑的,要是沒事實依據,人敢發帖子?」
「那啥,民不舉官不究的嘛。只要學校不提供ip,誰知道是誰發的帖啊?」
……
「說實話,我還挺同情陸曼婷他們仨,國慶節大戲他們不是要上一個節目?估計這事兒黃了。」
「是啊,林熹這事兒辦得,也忒急功近利了,害人害己啊。聽說劇本是林熹寫的,她要真被換了,這劇本還能給陸曼婷他們演?」
「就算換人,臨時重排也來不及磨合了吧?關鍵是其他仨以前都是抱林熹大腿,都聽林熹的。如果林熹真倒下了,剩下仨也就一盤散沙,能出個什麼作品?除非是劉佳馨臨危受命。」
這些話林熹不必聽到,也都能猜到。這些人來問她,並不是想從她口中得知真相,他們只願意相信他們想相信的,不論她說什麼,都會被摳字眼甚至是斷章取義,去論證他們相信的事實。
她和陸曼婷剛走出人群,抬頭時,正好對上劉佳馨的目光。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劉佳馨,劉佳馨和她對視兩秒,一句話沒講,轉身和倆同伴有說有笑地走向食堂。
陸曼婷被氣得夠嗆:「臥槽,她那什麼表情啊!」
旋即,她又義憤填膺地說:「發帖的人,肯定是劉佳馨。她就是見不得你好,你一齣事,那角『色』就是她的了。」
林熹默了默,說:「就算沒有帖子,角『色』也會是她的。」
陸曼婷更氣了:「嚯!都拿到角『色』了,還這樣整人,也太壞了!她的心臟脾肝肺是黑的嗎?就這麼見不得別人好?真的好氣人啊……」
林熹不緊不慢地走向食堂,半分鐘後,乾澀沙啞的嗓音打斷陸曼婷跌丟不休的吐槽:
「丞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
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她轉頭看向陸曼婷,平靜地一笑,問她:「這是杜甫的《蜀相》,是不是寫得特別好?」
從她得知帖子被掛上校園論壇成為熱門開始,就知道,不論她有多少英雄壯志,都已在昨天自己衝動的行為裡折戟沉沙。
陸曼婷突然就說不出話來。
林熹開啟電腦,調出江臨的訪談影片,一邊吃早飯一邊看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