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平的眼神膠在賀小玉的身上,那目光似乎會說話,想要下移,卻依然剋制地停留在她的面部,嘴唇動了動:「女人抽菸不好。」
手卻十分誠實地抽出一根菸遞給她,在她湊過頭的時候,用打火機點燃。而他的目光則順理成章地落在她白皙細膩的頸項。
香菸入喉入肺時,從未抽過煙的賀小玉,也是從未抽過煙的林熹,被煙味兒嗆咳得臉紅脖子粗,眼淚珠子都咳了出來。
周振平的手抬起,猶豫了幾瞬,最終不甚熟練地輕拍著她瘦弱的背脊。
她扯開一抹笑,寂寞傷感地開口,聲音裡是無力的譏嘲:「哪裡是有事,是有人了。」
周振平抽出她手裡的煙,含在自己嘴裡,卻在看到她的神情時愣住,皺眉有些煩躁地說:「別笑了。」
賀小玉卻揪住他的衣領,兩指把煙從他口中抽了出來,踮腳仰頭吻了上去。
剛碰上她的唇,周振平身形微滯,卻在她的舌尖探過來時偏頭,將她推開一點,開門又迅速關門。
這時候,一直等在室內調好光和焦距的攝影師繼續拍攝。周振平靠在門背上,指尖撫了撫剛剛被賀小玉吻過的地方,眼眸驀地暗沉。
「cut!下一場。」
江臨出來,他和林熹還沒來得及從上一場的情緒裡走出來,又開始了下一場。
「action!」
賀小玉開門,依在門框上抬眼,目光安靜又悲涼:「有事嗎?」
顯示屏上,這一幕美麗得如詩如畫,彷彿這兩個人本來就是這樣的關係。而現場的眾人並不知道劇本,卻能根據二人的表演猜出來——周振平對賀小玉有了些心思,而賀小玉則是隱約有幾許抗拒的。
周振平灼熱的目光盯著賀小玉:「你還要煙嗎?
賀小玉定定地凝視他兩秒,忽地扯唇,笑意全沒到眼底:「我不要煙。」
說完,她抬手一扯,直接把江臨扯進房間關上門,雙手環在他脖頸上,唇貼著他的唇:「我要和你上/床。」
說完,便親了上去。
周振平此時心跳遠勝平常,他原本嫌主動求歡的女人不知廉恥,但在賀小玉身上,確全然不覺,甚至是求之不得。眾人可見,他似乎是整個人都被賀小玉點燃,直接把她摁在門板上,便兇猛地吻了上去。
二人糾纏間,他撩起她的裙子,手順著大腿往上,直接託著她的『臀』抱著她,走了幾步,把她壓進她和嚴文興那張簡陋的床。
此時,林熹已經感覺不到戲以外的東西,周圍的各種燈光、攝影機、攝影師、美術指導、導演似乎都不存在,她甚至沒要求清場,眼裡就只有眼前這個人——周振平。
他是她的鄰居,看上去時而風流不羈,時而冷漠,時而『性』/感,似乎對女人充滿了吸引力,而她接近他正是因為他的風流不羈。她只想報復嚴文興——憑什麼他在外面『亂』來,她就得等著他守著他?她想把這段不平等的關係變得平等,也必須平等。
所以,她只是本能地動作著,撕扯著他的衣物,引導他,讓他變得越來越狂熱,動作也越來越激烈。
顧家聲一直沒喊「cut」,林熹和江臨便一直沒出戲,就這麼一直演,直到衣物都被凌『亂』地扔到地上,雙方都□□,全身上下只餘腿間被貼上了保護『性』的肉『色』膠布,就這麼疊在一起,彷彿真的在做那事。
二十幾分鍾過去,林熹和江臨才聽到那聲「cut」。
林熹如夢初醒,腦子裡還有幾分殘餘的賀小玉的情緒,就這麼和江臨靠在一起,好幾分鐘後,才緩過神來。
她看向背脊被她指甲抓破的江臨時,頗有幾分不好意思:「二哥……」
更令她不好意思的是,在她剛吻上他時,便產生了生理反應,也能感受到他的……這簡直像是一種折磨。而折磨的同時,竟也讓她心裡產生幾許甜蜜。
她的神情間帶著幾分羞赧,令人的目光難從她身上離去。
江臨的目光升溫,輕輕拍著她光/『裸』的背脊,光風霽月地一笑,說:「沒事,習慣就好。」
林熹心裡有幾許失落,但更多的卻是喜悅。回想起剛才的那場對手戲,她從江臨懷裡坐直了身,整個人都顯得神采飛揚:「剛剛真的是太過癮了!」
何開智忍不住笑:「是對戲過癮,還是和華國第一絕『色』上/床過癮?」
林熹「嗤」的一聲笑了,說:「當然是對戲過癮,對戲也包含上/床了,雖然是假的。我沒想過我第一次演床戲會這麼順。」
江臨也心情頗好地點頭:「我一開始也沒想到和你演戲這麼過癮,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很痛快。」這是很難得的經歷——她能接住他的戲,沒讓他任何一個細節的表演浪費。其實,在拍戲過程中,遇到能完全接住他的戲的人真的很少,一旦接不住,非但影片會有一點違和感,對方也會被他壓戲,造成兩個人同畫框不同風格、只能讓觀眾注意到他一個人的情況。
林熹和江臨靠在一起休息了一會兒,就聽顧家聲說:「再來一遍。」
於是倆人開始穿好衣物,從頭開始。
……
「再來一遍。」還是甜蜜的。
……
「再來一遍。」她已有幾分力不從心。
……
「再來一遍。」拍了這麼久,她連反應都開始遲鈍了,不知道什麼是時候,賀小玉和周振平的位置已換成賀小玉在上,周振平在下。最後,她大汗淋漓地趴在他身上,已經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cut!」
林熹整個人幾乎都成了虛脫狀態:「好累。」
「那你趴我身上休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