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帶手帕,怎麼裝紳士?

說完,她轉身要下樓時,蘇星宇又叫住她:「林熹。作為朋友,我還是想問,這個機會是通過江臨拿到的嗎?」

他只是想知道,他那樣真真切切愛過的女孩兒,到底有沒有變。

林熹回頭,剛想來一句「關你屁事。我可去你大爺的」,走廊靠近樓道的地方便走出一道身影:「如果我能早點認識她,我會很樂意推薦她。她是一個十分優秀的演員。」

江臨牽起林熹的手,下樓前,又頓住,轉身對蘇星宇說:「魯迅的小雜感中有一段話,‘一見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體,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雜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國人的想象惟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希望你不要成為這樣的人,即使你不幸成為了,也不要這樣去揣度對你好過的人。」

看著江臨和林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蘇星宇在原地笑了聲,身上似乎瞬間脫了力,滑坐在地上,轉眼間,已是淚流滿面。

又下了一層樓,江臨護著林熹,一遇到工作人員就把她往自己懷裡按。江臨的為人眾所周知,他的眼神太過清澈,神情太過坦『蕩』,別人看到時,都問:「這是怎麼了?」

「我們剛剛對戲,她入戲太深,情緒沒緩過來。給她一點空間。」

到休息室時,他當即對自己的助理說:「你先出去會兒。」

譚飛看了看埋頭在江臨懷裡的林熹,又看了看江臨,識趣地走了出去。關門聲和通過擴音器傳來的「再來一遍」同時響起。

林熹這才抬起頭,不甚好意思地一邊抹眼淚一邊抽噎著:「二哥,讓你看笑話了。」

江臨拍拍她的頭:「傻。還和以前一樣愛哭,還都要我哄。可能我很有孩子緣?」

林熹又哭又笑:「我不是孩子了。」

「在我眼裡,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張手帕給林熹擦手,林熹淚眼朦朧:「這年頭了,你還帶著手帕呢?」

江臨詫異地揚了揚眉,笑言:「不帶手帕,怎麼裝紳士?」

林熹破涕為笑,江臨去把熱水袋『插』上電,又過來握住她冰冷的手搓了搓,給她暖著,還說好等會一起去逛街買東西。

兩層樓下,「再來一遍」的聲音響了一次又一次。

暫時離開的蘇星宇在酒店裡灌酒,一瓶又一瓶,終於被助理搶了酒瓶:「宇哥,別喝了!」

蘇星宇失魂落魄的樣子看得助理小哥十分難受:「我以為她會回來的。我以為會回來的……你說我是不是很混賬?」

「宇哥,你別這這樣。不是說那啥,放棄一棵樹,你將有一片森林?」

清冷的風從視窗飄過,越過了街道,越過了片場,到片場的走廊時便成了穿堂風,讓穿著戲服的孫依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她再一次ng了,顧家聲依然沒告訴她原因。

此時,劇組眾人似乎越來越質疑孫依的演技,孫依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終於,在這一天快結束時,拍完最後一遍,顧家聲開口說:「算了。」

他起身就走,大家都自覺地開始收拾東西。孫依再次崩潰了,抓住李悟得的手臂泣不成聲:「姑父,我演不了了。」

她以前拍戲很少ng,就算拍剛出道時拍韋明昌的戲,都沒磨過這麼久。而且哪裡不好韋明昌都會給她講。

而不是現在這樣,不斷地ng,沒有任何原因地ng,她的腿幾乎都快走斷,卻換來一句「算了」,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先前的努力彷彿都成了無用功。

「別多想,顧導說算了,你就不用再受折磨。」

李悟得拍了拍孫依的肩:「別讓人白看了笑話,回酒店去,休息一天,明天來準備拍攝。」

明天就要開始拍攝林熹、江臨、蘇星宇、孫依他們不知道誰的戲份,反正他們四個是主演。

下午江臨親自開車,和林熹去附近逛了逛,竟然買到了筆墨紙硯和顏料,還有調『色』盤。紙的話,生宣和熟宣都有。

感情之事,就像是一盆水一樣,潑出去了,便很難收回來。下午有人陪著還不覺得,等一個人時,曾經分手後的那些痛苦的心路歷程,因為她前段時間故意讓自己保持還愛著蘇星宇的狀態,又要經歷一遍,他們往日有過的甜蜜和如今的失意又湧上心頭。

以至於她在生宣上畫寫意畫時,都不由得心煩意『亂』,而她的畫,也正好反應出這一點。

林熹擦了擦紅腫的眼,立馬撥通江臨的手機:「二哥,我有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