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胸有成竹的還沒胡牌,看起來焦灼不已的其實已經聽牌……只有他傻傻地……
監製忍俊不禁:「都是演技派。」
譚飛很委屈:「我不來了,再也不和你們一群演員打牌了!」
江臨拍拍他的肩,說:「不要急,再玩會兒。真輸得狠了這個月給你發獎金。」
這時候,仍在拍攝的孫依似乎是不堪重壓,情緒終於崩潰了,忍不住大喊:「我不拍了!」說完,也不管拍攝了,直接飛奔下樓梯,跑回化妝室哭。
江臨讓助理去弄的麻將桌在休息室,聽到隔壁傳來壓抑的哭聲,蘇星宇看了看林熹,坐立難安。
林熹見狀臉兒一白,卻狀似輕鬆地輕笑一聲:「好了,看你這樣子,不拉著你打了。賭金微信紅包給你,去安慰女朋友吧。我們就不過去了,免得她沒面子。」
蘇星宇有些難受,皺眉:「熹熹,你明知道……」我愛的是你。
後面的半句他沒說完,這個場合不適合。他會想去安慰孫依,只是因為孫依是他的朋友,平時對他也很好,他有困難的時候她都在。
林熹推他一下:「行了,別婆婆媽媽的。」
蘇星宇走到門口時,江臨叫住他,說:「你告訴她,拍顧導的電影,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演。」
「謝謝臨哥。」
因為蘇星宇孫依也和《繁華聲聲》的片方簽過合約,承諾電影上映前不分手,所以監製是知道他們的關係的。
休息室的們關上,監製看了看林熹,猜出她和蘇星宇有些關係。林熹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又笑著招呼起來,監製過來本來就是技癢想加入,於是又打了兩圈兒。
林熹實在情緒不高,兩圈兒後江臨就說有點累,先散了。
林熹有點悶,走出休息室,往上走了兩樓,在開了窗的樓梯中轉處透氣。
江臨點燃一根菸,走過來攬住她的肩,吸了一口,在繚繞的煙霧中扯唇:「真這麼在意,裝什麼大度?反正他們倆是合約戀情,他對你還有感情,直接搶回來唄。」
林熹抿唇,透過窗只能看到對面的建築,建築後面,雲層疊了數重,下面青山隱隱,能想象得出幾條街外又是怎樣的繁華。
而這裡,像是一個斑駁的舊城。儘管已改成影視基地,人還挺少的。畢竟拍90年代片子的團隊不多。
林熹望著天邊的白雲,有些惆悵地問:「你怎麼知道?」
「在這個圈子混了十幾年,我什麼不知道?」
林熹低了頭,忽地諷笑一聲,說:「搶什麼,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明知道我會走還是動搖了,說明我在他心裡的位置不過爾爾,明知道我會不高興還是要去隔壁送溫暖,說明在他心裡我並不是那麼重要。我去搶回來給自己添堵?」
江臨低頭瞥她:「沒搶回來不也堵著?」
林熹抿唇:「至少我心裡平衡。我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我戀愛,確定關係後就必須是唯一,對方必須把我擺在第一位。我不會主動放棄,但也不會讓自己被放棄。否則,我寧願單著。」
江臨眼瞼半闔,望向對面電線杆上的麻雀:「年紀輕輕,還挺有志氣。」
林熹轉身,仰頭看江臨:「二哥,能給我一支菸嗎?」
話音剛落,江臨就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
他叼著煙,說:「小孩子,抽個屁啊。」那極好聽的聲音有些沙啞,已有些微煙嗓的預兆,連說髒話都是『性』感而有魅力的。
「我受了情傷,聽說人發愁的時候,都想抽菸。」
「想太多,那是煙癮犯了。」
「我就想試試什麼味兒。你是我二哥不?」
江臨點頭:「行,既然你叫我一聲二哥,給你試試。」
說著,大拇指和食指捏著抽了一半的香菸往林熹嘴裡一送,林熹下意識地含住菸頭,都沒反應過來,他又抽了回去,就著她咬過的菸頭深吸一口,直接對著她吹出一片煙霧。
林熹瞬間咳了兩聲,面頰像是被日光染透的清雲。
江臨的聲音像是帶了數不清的鉤子,幾乎要把她的心勾出嗓子眼兒:「嚐到了?」
轉頭時,只見他的面部線條依舊是那樣流暢而精緻,再配上那頗有幾分不羈的氣質。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大家都說江臨是二十一世紀最後、也是唯一一個巨星,先前那點難受被他強大的魅力擠得七零八落。
她凝視著他,目光清亮,嗓子卻發乾:「二哥,你是不是,在撩我?」
江臨是說真的:「我們會有吻戲和親熱戲,先讓你習慣習慣。」
順便轉移她的注意力,不然總像受了委屈的愛摩斯基,看著怪不得勁的。
林熹面紅耳赤,心裡像是著了一片火,目光灼熱地盯著他:「剛剛的煙什麼味兒?我還沒嘗明白。」
江臨一愣,隨後低頭看她,忽地笑了聲,說:「如你所願。」
下一瞬,他單手握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來。林熹幾乎來不及閉眼,當江臨輕輕含住她的唇瓣廝磨時,她只看到他微閉著眼,長睫像是兩把小扇子輕顫著,鼻翼間充盈著淡淡的香菸味兒,口舌間是香菸的清苦味兒。
當他勾住她的舌頭時,那清苦味兒瞬間便纏綿入骨了。
她忽然想到了坊間傳言——因為除了作品相關和為宣傳上訪談節目,幾乎看不到江臨的任何訊息,大家都猜測:江臨會不會是gay?各大論壇貼吧關於他的同人文都寫了不少。
技巧好成這樣,他是gay?絕不可能。
林熹放在窗臺上的手漸漸到了江臨的背上,呼吸交融間,她的腿越來越軟,整個人都靠在了牆上,大腦裡一片空白。
當察覺到江臨的退意時,她幾乎是本能將他緊緊一樓,踮起腳尖又含住他的軟舌勾弄著,手也從他緊實流暢的脊背下滑,探進衣底摩挲著他的後腰,漸漸地幾乎要沒入他的牛仔褲。
江臨嗓子眼兒一緊,香菸都快燃到指尖。
他放開她,抽出她的手,輕輕喘息著,目光裡尚有幾分未曾平復的情動:「看不出來,你還挺會耍流氓。」
林熹臉轟地一熱,似乎剛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冷著一張紅臉,說了聲「我很『色』的」,便快步上樓走開。
剛進走廊,就被人一把拉住。林熹轉頭,便見蘇星宇靠在牆上,眼神里有絲絲縷縷的痛苦:「剛剛我都看到了。這些日子你總躲我,不願意複合,就是因為他?」
他面『色』一冷,審視地盯著她:「這個角『色』,到底怎麼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