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第一次重逢,鞋子飛了出去砸向她的偶像,然後她還要在他面前摔個狗吃屎。林熹閉上雙眼,只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然而,她並沒有摔倒。
白『色』的高跟鞋飛過來的那一瞬,江臨只覺空氣中氣流波動,有什麼東西破空而來,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完全是條件反『射』地一抓,就將一隻高跟鞋抓在了手裡。
隨後,便見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即將撲倒在地,他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臂扶住她:「沒事吧?」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林熹心臟砰砰直跳,只覺渾身血氣上湧,雙頰瞬間滾燙起來。她睜開眼時,卻見那隻大了兩碼的鞋被江臨牢牢地抓在手裡,而他的另一隻手正扶著她。
她突然理解了腦殘粉的心情。
她出神地望著江臨兩秒,江臨已放開她,並將鞋遞給她,對她點了點頭,說:「走路小心點,不要著急。」
他的助理早已見慣陣仗,看著這個披頭散髮的姑娘和善地笑了笑。
林熹原本白皙的臉上浮著隱約的紅暈,在江臨帶著助理錯身而過時,她抓住他的手,急切地喊了一聲:「江老師!」
江臨住腳,她有些激動地說:「雖然您不認識我,但我是……」您的粉絲。
話沒說完,就見江臨回了頭。他真人比電視上更帥,是當真當得起「面如冠玉」四個字的。
她的聲音被他俊逸的容顏蝕磨掉,好幾秒過去,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是您的粉絲。」
江臨不留痕跡地抽出被林熹抓住的手,盯著她仔細看了看,發現凌『亂』的長髮後面,女生面容姣好,還有些熟悉,尤其是左眼角下方的那顆美人痣。
仔細一想,他腦海中便浮現出這樣一個場景:原本粉妝玉琢的小蘿莉被化妝成小花貓,興沖沖地去找道具師要了面鏡子,結果一照就哭了,說啥都不肯再拍。
江臨不由揚唇微笑:「瞎說,我們明明合作過。」
林熹瞪大了眼,江臨低頭看她,面『色』一正,篤定地說:「你是二丫。當時哭得很厲害,還是我哄好的。」
似有熱血突然在腦海裡炸開,林熹整個人都石化了。
簡直是出乎意料的驚喜!
她的二哥,已經成為大人物的二哥,還記得她這個nobody!
但是,為什麼就記得她哭,而不是特別乖巧的樣子?難道她幼年在劇組那兩個月,就沒乖過?
還有,二丫……
等她回過神時,江臨已走向導演所在的房間。他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江臨的背影——他身形頎長,骨架優美,不管穿什麼,好似都應了那句話。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她喃喃低語,直到江臨消失在她的視野。
工作人員們則被上級一頓訓斥各自回到自己崗位開始工作。
但也免不了議論紛紛。
無非就是說江臨真人好帥,然後抒發各種對他的喜愛之情,再爆料點兒邊角八卦。
「關鍵是,在咱這個圈子,江老師的風評是真的好。他從軋戲,在劇組拍攝,一待就好幾個月呢,很多男演員在劇組都會找臨時炮/友,但江老師就不。我有個好基友曾經就跟過江老師的組,說當初很多合作的男演員女演員都想和他睡,暗示明示多次,就是不接招。」
「對,還不艹粉。李文軒,你們知道吧?好歹是個當紅流量小生,虧他還賣的高冷霸總人設,他艹粉的,有好多妹子在他拍戲時探班,他經紀人就留下他中意的。」
……
全程圍觀的服裝部小姐姐拿了鞋子過來,正好圍觀了所有。一回到化妝室,就對林熹示好:「哇,你居然認識江臨!他說你們合作過,是什麼時候?」
小姐姐是江臨的鐵桿粉絲,看過他所有電影。但她怎麼想,都想不起林熹在哪部電影中出現過。
林熹此時已經冷靜下來。
她轉頭,對小姐姐微笑:「乖,忘了這事,我們還是好朋友。」
小姐姐當即就挑眉笑道:「少來!微信都沒加,算什麼朋友。等等,等等!二丫,我好像是想起來了!不就是江臨的16歲時出道的那部電影?二丫不就是那個小胖糰子?每天花著臉找二哥,艾瑪,女大十八變啊!」
「不是。」
「艾瑪,肯定是!」
林熹立馬掃了她的微信二維碼,截斷她的話:「現在是朋友了,不許再提!」
隨後,倆人又說了幾句話,林熹才知道她叫陳園園,是《繁華聲聲》劇組合作的戲服工作室的一個小助理。
她人和名字一樣圓,看起來十分喜慶。
陳園園一邊幫林熹換衣服,一邊說:「說真的,我特別喜歡江臨。從影十幾年,從沒對任何一個合作物件有過曖昧舉動,關鍵是他還不炒緋聞,戀情什麼的都捂得很好,從沒被踢爆過。就硬生生地憑演技憑角『色』,走到現在的超一線位置。真的是中青代少有的能搞笑能正經、可商業可文藝的演員。關鍵是他還有顏值!」
林熹聽著眾人對江臨的讚美,只覺與有榮焉。她唇角翹了翹,發自內心地很愉悅——她一直期待再次見面的二哥,就像記憶中一樣美好。完全不存在什麼「見光死」、「重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