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牛刀小試

「阿爺也要保重身體…….阿伯,你怎捨得這樣去了?!」

一個侄子哭了,幾個侄子紛紛大哭,場面不由混亂起來。

薛白正站在那看著,忽有人拉了他一把,低聲道:「可是太樂丞?這邊出了些事,請隨小人來。

靈堂後方的庭院中,有道士正在做法事。

繞過法壇,走過長廊到了一間廡房門口,薛白在門外便認出那披著麻衣的背影是李琮。

他當即停下腳步,轉身便要走。

如張珀所言,莫沾這些人,他的仕途上能減少非常多的致命風波,不出意外是能平平安安位列公卿的。

除非,想要的不僅於此.....

薛白迅速向四周掃了一眼,隨著來人走向李琮。

「是誰讓慶王找我來謀秘書監一職的?

「我身邊的一個宦官。」

「查他。」

李琮愣了一愣,低聲道:「唐昌公主如今的處境有好些,你讓秘書省復得權柄,可是在為大事鋪路?」

薛白意識到自己與李琮的溝通確實太少,導致訊息與想法都錯位了。

「嗯,慶王什麼都不要做,萬莫再派人來聯絡,等著即可。

「秘書監……..」

「秘書監謀不到了。」薛白不由分說,須臾又問道:「有哪些人想謀衛尉卿?」

「很多。」李琮道:「據我所知,就有嗣歧王李珍、嗣薛王李瑁、廣武王李承宏。」

「止住一切動作,別爭。」薛白再次鄭重提醒了一句.…....

再轉回靈堂,正見到張填。

「方才起了衝突,你怎不攔著?

薛白應道:「慶王喚我過去,說了幾句話。」

張珀微微一愣,問道:「你如何答覆的?」

「我勸他別再為兒子爭秘書監了。」

「不錯。」張咱道:「身在朝堂,當如履薄冰。這等禍害滿門且與己無關之事,少沾惹為好。」

「是,喪事一過,我便隨駕往華清宮。」

「這是聰明人。」

張珀這才說起方才靈堂上發生的衝突,卻是有官眷與人嘀咕李瓘王妃徐氏與人私通,被張珀派人請出去了。

是日,薛白見了許多的李唐宗室,只是記名字都頭疼。

即便如此,他還是盡力接觸了另外兩位嗣王,李珍、李瑁。

李珍、李瑁也是一對兄弟,他們的父親是薛王李隆業。李隆業是李隆基的五弟,生了十多個兒子,李玥是其中相貌才情人品俱佳者,聲望最重,因此承嗣薛王。

李珍則因長相酷似李隆基,過繼給歧王,嗣歧王。因歧王李隆範原本也是有兩個兒子的,早年沉溺酒色而暴莞了。

兄弟倆年紀不算大已食邑五千戶,卻猶有進取之心,盯著的都是鴻臚卿、衛尉卿、宗正卿之類的九卿之位。

因此,他們對於李謬的所作所為頗有微詞,遇到張咱,不免評論了幾句。

「小人而已。」

「說嗣許王妃與人私通,好歹拿出證據來。」李瑁道:「李謬的吃相未免也太過難看了些。」

「這般吃絕戶之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李珍道:「熟能生巧嘛。」

「李瓘有子二人,可不是絕戶,可惜,連聖人都覺得不像。」

「李義珣當年也不是絕戶,李謬擅於硬吃了。」

李瑁微微嘆息,道:「張駙馬,我若記得不錯,李義珣之子嗣澤王李惠,就是現任太常少卿吧?」

「不錯,太常寺禮院是由他主持。」

李瑁道:「若非玉真公主,李濾與其父只怕要落魄街頭。如今由他來給李璀定身後名,天理迴圈。

「天理迴圈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薛白站在張珀身邊聽了,不由轉頭看了一眼太常少卿兼禮院直事李憑。

幾人說了一會兒,李珍向薛白打了個招呼,顯得十分親近。

「我聽聞,李曇、張泗夫婦與你有些小過節?

「不敢。」薛白應道:「我們鬧著玩的。」

「李曇是個廢材,你莫搭理他。」李珍笑道:「你我投緣,皆喜歡音律、戲曲,往後得空該常聚聚。」

「是。」薛白道:「我亦覺與歧王有些親切感。」

「哈哈哈。」

一場喪事,儼然成了公卿貴胄們聯絡感情的聚會。

李謬猶在靈堂上哭得死去活來,將要昏厥之際,有個兒子上前攙扶了他一把,並在他耳邊道了一句。

「諸王都覺得是阿爺要奪嗣許王之位,已在暗中聯絡要阻攔此事。」

李謬一驚,被攙扶下去之後,當即拎過兒子叱道:「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

孩兒方才路過那邊時,確實聽到他們在說,且毫不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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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