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各表一枝

李林甫的證據很多,竟是連那兩個兇徒的樣貌、經歷都有,侃侃而談,分明是荒唐之事,竟被他說通了。

「陛下,京兆府馬上便要查得水落石出,請陛下召京兆尹蕭炅詳詢,揭露這險惡奸徒,以免貴妃受欺!」

隨著最後這一句話,李隆基終於抬起頭……

京兆府,蕭炅正看著眼前的兩張畫像,目露期待。

他其實沒想到,盧杞能查得這麼順利,因為這案子顯然是非常難查的。兇案現場除了些亂七八糟的屍塊,什麼都沒有。

可若查不出真兇,最後嫌疑其實會落在右相身上。別看右相一副為胡兒出頭的樣子,其實胡兒才到長安,哪怕真動手了,世人也要說是右相指使的。

總之,巨壓之下,如此難辦的案子,盧杞能查出來,蕭炅心裡是讚賞至極的。

「眼下只差搜尋豐味樓,拿下這兩個兇徒了!」

「真的?」元捴道:「如此一來,坐實了薛白的大罪,我的案子也就沒事了?」

「不錯。」蕭炅心想,元捴的案子其實是京兆府的案子,好在及時阻止了,「薛白一旦落罪,許多事也就都順了。」

元捴大喜,問道:「京尹已派人去搜了?」

「當然。」蕭炅道:「不止豐味樓,薛白近來還購了許多造紙坊,老夫也派人去了。」

「好!」

元捴擊掌叫好,暗想如此一來,正可拿下長安紙坊,一張紙數十上百錢地賣,何愁沒有潑天富貴。

「多虧了子良啊。」蕭炅得意地撫著長鬚,笑道:「老夫看人,眼光不俗吧?今載,老夫向朝廷舉薦了兩人,一個盧杞,一個崔圓,皆有奇才。哈哈,如今盧杞的能耐你可見了。」

「子良真是厲害,短短幾天內,查得清清楚楚。」元捴道:「我實在不知,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說話間,有小吏趕到。

「京尹!聖人有召,命京尹覲見。」

蕭炅拍了拍膝,起身,向元捴道:「這是楊黨慌了啊,猶想提前保出薛白,右相阻攔得及時。」

「是。」

「本府這就去面聖,待子良來了,由他主持搜捕之事,儘快拿到真相。」

「京尹放心。」

蕭炅這才離了京兆尹府,正要翻身上馬,又見一小吏匆匆趕來。

「京尹!盧法曹有急信……」

「子良?」蕭炅大喜,「他可是拿到真兇了?」

「京尹請看。」

蕭炅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匆匆將信開啟……

與此同時,太子別院。

李亨與張汀正在等訊息,都顯得有些不安。

在他得知薛白利用隴右死士殺了裴冕之時,他就意識到自己沒的選了。

若薛白之後被人查到,東宮會很麻煩;若薛白不被人查到,早晚也要威脅東宮。還不如冒些風險,在第一時間,趁還有可能利用盧杞之時,儘快將此事消彌。

因此,他給了盧杞一部分訊息。

「那兩名隴右老兵是皇甫惟明帶回來的,皇甫惟明死後,他們就一直在長安流竄,說要替皇甫惟明報仇。東宮一直勸他們自首,可惜調動不了他們。」

「裴冕並非東宮的人,而是王鉷派去調查隴右老兵的,曾查到他們被薛白安排進了虢國夫人府。故而說,是薛白利用皇甫惟明的死士殺人。而索鬥雞為了陷害東宮,汙他們是王忠嗣的人。」

「務必要將案子辦妥,不可牽扯到東宮……」

當然,盧杞不可靠,李亨自然還得做些別的安排。

他甚至再次聯絡了魚朝恩,時刻關注著事態變化,好方便及時補救。

目前的情況是,他們已利用索鬥雞的勢力,將要坐實薛白這個真兇之罪。只看盧杞能否讓火只燒到這一步。

「不必太緊張,一般而言,盧杞不會出賣東宮。他父祖兩代清譽,盛名不易,時人美之,沒必要為了巴結索鬥雞而輕易毀了。」

張汀點點頭,覆盤著自己在這整件事上犯的錯誤,她在十八歲的年紀初次涉及權爭,還有很多不足,但沒關係,只要李亨信任她,往後多的是機會。

「殿下太難了,次次都處於被動,此番順利除掉薛白,也只是消彌隱患,得利卻少。」

「畢竟太子之位難坐,可看看能否收服薛白背後之勢力。」

張汀道:「也是,我還真好奇順著這薛白,還能牽出什麼人來。」

說話間,李靜忠匆匆趕到,驚道:「殿下,不好了!事情鬧到御前了……」

「什麼?!」

李亨吃了一驚,之後連忙拉著張汀的手,道:「汀娘,請你阿爺替我們求情,務必咬定是薛白收了皇甫惟明的部下。」

「好。」張汀道:「盧杞會暗中做實證據嗎?」

「放心,我有安排,追查不到我們。」

話雖如此,夫妻二人還是十分緊張。

又過了一會,終於有秘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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