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與奇雷斯能夠全身而退,應該是傷到了公瑾師兄,但就不知道他的傷有多重……」
傳聞齋天位武者有極強的自愈能力,甚至更勝乙太不滅體,如果此事屬實,不管公瑾師兄在戰鬥中受的傷多重,現在都應該痊癒得差不多了,就可惜無法向夫君蘭斯洛查問那場戰鬥的詳情,不然一定會有所幫助的。
「愛菱小姐,妮兒小姐那邊有下落嗎?」
楓兒向愛菱查問著,但少女卻搖著。
「查不到耶!七個儀表上都找不到他們的蹤影,青樓聯盟留下的那個儀器,也只能找到那一條狗……」
愛菱皺眉說話,但卻被後艙一陣憤怒的咆嘯聲給打斷,原本正交談中的三女驀地安靜下來,很尷尬地彼此對望,不得不覺悟到目前雷因斯最大的問題,並非是儀表上那隻仍在趴趴走的流浪狗,而是身在後艙中的那頭猴子。
泉櫻苦笑著站起身,朝後艙門揚聲喊話。
「雪太郎,你那邊……」
「快閃,我拉不住他了。」
有雪高喊了一聲,跟著就是「嘩啦」裂響,整個艙門木板被一樣東西撞碎,跟著就是一道黑影衝撞進來,勢道好猛,速度也快得讓人沒法捉摸,只是一眨眼,就看到那個東西撲在楓兒身上。
楓兒沒有閃躲,但生性拘謹的她也不敢主動張手去抱,就這麼任那個東西撲抱過來,一下子摟了滿懷。
「蘭斯洛大人,你有沒有……」
本來是想要問有沒有好一點,但現在看來是沒有了,蘭斯洛一手抱住楓兒後,另一手卻彎起來在腦上抓頭,一雙虎目不見往昔的威勢,反而像是繞圈似的直打轉,咧開大嘴嘻嘻微笑,看來沒有半點絕代霸主的氣勢,遙遙望來,還真像一頭從山裡跑出的野猿猴。
被蘭斯洛摟抱在懷裡,享受胸膛的溫暖氣息,對楓兒來說是一件滿享受的事;被他親親吻吻,這在雙方已經有過親暱關係的此刻,也不是什麼問題;不過當他連連伸出舌頭,像品嚐什麼美味瓜果似的,從細嫩雪頸直舔到耳根時,受不了癢的楓兒就只有連忙用力,想把蘭斯洛推開。
不過這企圖卻完全落空,楓兒雖然傷愈,但是她的推擠力道和蘭斯洛相比,卻有著過大的差距,讓她在驚訝蘭斯洛武功進境的同時,又給蘭斯洛抱在懷裡,這次的情形更糟,除了連續舔吻過來,一手還像是捉蝨子似的,在她背上、腰上連抓。
「不……不要這樣子……會癢……蘭斯洛大人……好癢啊……哈……哈哈……」
「哈哈哈,楓兒姊姊,好有意思,看來夫君大人真的很寵愛你呢!」
「別說……這種風涼話,快點……快點把他拉開,哈……哈哈哈……」
無法掙脫,楓兒甚至沒機會抹去滿臉的口水,就被身上的癢意笑得快岔了氣,但泉櫻也沒法一直在旁邊看好戲,她的開心笑聲吸引了蘭斯洛注意,跟著就放開楓兒,一溜煙地朝泉櫻撲抱過去。
車廂的空間狹窄,就算泉櫻的身法再快十倍,也沒有足夠的地方來閃躲,更何況蘭斯洛來勢奇快,想閃避或招架都不容易,但泉櫻有過經驗,對此早已有備,從懷中掏出一個黃澄澄的物體,朝愛菱方向一扔,反應不及的愛菱順手接過。
「這是……啊,香蕉?」
大發明師的反應並不靈光,在她想起自己手中怎麼會拿著一根香蕉前,如同餓虎撲羊般的兇猛猿猴已經衝上來,將她一下撲倒,跟著就張口咬住她放在胸前的那根香蕉。
「啊,不可以……師兄你的舌頭……不要一直……啊……哈哈……好癢喔……別一直把舌頭往我領口舔啦……」
愛菱的窘狀比楓兒更糟一籌,而最後也是靠三女齊心合力,才半誘導、半壓制地擺平這頭純靠本能行動的潑猴,當這情形終於被控制住,累得說不出話的三人,都回憶起那天蘭斯洛病發倒下的情形……
幾天前,蘭斯洛臉色突變,不支倒下,造成眾人一陣驚慌,但當蘭斯洛由昏迷中醒來,就變成了這麼個亂七八糟的模樣,既不認得眼前的親友,也沒有思考能力,好像整個人返祖退化,變成了一頭猿猴。
對於這個狀況,眾人毫無異議地認為,這必定是金鰲島一戰造成的傷勢影響。有傷就要醫,但是要這頭潑猴老老實實坐下來看病,那可真是一場惡夢。
蘭斯洛雖然失去神智,武功卻並未因此而減退半分,天魔功的霸殺威力較平時稍遜一籌,但是身手敏捷、反應靈活的程度,卻在平時數倍以上,登時把香格里拉又鬧了個人仰馬翻。
「如果是對上天魔功高手,那還好;如果只是對上一頭會天魔功的猴子,那我們也認了;可是……這頭猴子根本是瘋的,要捕捉一頭會天魔功的瘋猴子,這種任務簡直是人間地獄!」
泉櫻的感嘆一點也不假,在捕捉過程中,她因為身先士卒的緣故與丈夫正面交鋒,被蘭斯洛一拳打中小腹,妖雷魔電爆發,差點就將她的龍體聖甲一拳擊破。中拳剎那,痛澈心肺,泉櫻訝然於丈夫武功之高,而雖然只有那麼短短一瞬間,但她由衷同情起被這雙拳頭痛毆過的石崇與鳩摩獅。
有雪的卷軸幫了不少忙,但主要的制勝因子,是泉櫻與楓兒交替使用天叢雲劍,憑著神劍兩種不同異能,再加上些許的……美色誘導,這才半軟半硬地制服了這頭肆虐香格里拉的魔猴。
青樓方面的醫道好手看不出任何東西,最後是由那位女士親自出馬,檢測之後的結論,是腦波發生了某種異常變化,這才導致行為失常。
「如果周公瑾當真如你們所說,擁有齋天位的絕世力量,那麼別說奇雷斯與床上這位病人聯手,就算找齊當前所有強天位武者,也未必能將他擊敗,所以他們必定是用了某種能夠影響天心意識的合戰功法……我曾聽說,魔族的武學中確實有這一門絕學,而奇雷斯出身魔界皇族,很有可能通曉這門奇異功法……」
那位女士的推論百分百命中事實,而根據這個推論,使用這種匪夷所思的玄奧功法,很有可能引發某些副作用,最明顯的衝擊,就是運轉天心意識的腦部,所以蘭斯洛的異常行為就非常合理。
講是這麼講,但是眾人並沒有什麼方法醫治,青樓聯盟的群醫也對此束手無策,最後的建議,是必須要找專業人士處理。
醫道方面的專門人才,無論是華扁鵲或玉籤風華,目前都離香格里拉甚遠,這也是泉櫻必須立刻離開香格里拉的原因,於公於私,如果身為雷因斯領導人兼最大戰力的蘭斯洛無法復原,未來的仗真不知道該怎樣打下去。
「主要目標是回到稷下,華扁鵲大夫在那裡,她雖然思想乖僻,但卻是有真才實料的專業人員,交由她來處理,我想是最妥善的安排了。」
記起在杭州的往事,泉櫻不由得露出苦笑。自己與那個陰陽怪氣的巫婆只有一面之緣,可是如果不論醫德,只論醫道,世上大概沒幾個人有信心在那巫婆面前自誇。
沒有人質疑泉櫻的決定,但想到這是否為「最妥善的決定」,即使是與華扁鵲最好的愛菱,都感到十分心虛。然而,比起風華所在的北門天關,這裡前往稷下是快得多了,所以華扁鵲成為醫治這種疑難雜症的不二人選。
這是蘭斯洛王的榮幸,也是他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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