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險勝

「阿草小姐要我下來告訴你們,上面到底在做些什麼。說單單隻有我一個人,一定來不及,只有大家一起來幫忙,才能找出解決辦法……她好像不能出現很久,和我說的話也沒說完,就又消失了。」

「等一等,那小五呢?這女人在地底的時候什麼也沒提啊!」

「源五郎先生負責去擺平周公瑾了,小草小姐有教我錦囊妙計,說他一定能夠明白,所以大概平安無事吧!」

「是嗎?不愧是那頭女狐狸,算計人的時候真有一手。」

妮兒皺皺眉頭,想起一個很怪異的問題,道:「不過,你說她是用靈體脫離的方式出現,所以形象不穩?」

「是啊,一下出現一下又消失,很不穩呢!」

「但她本來就已經是個鬼。一個根本就是靈體的東西,怎麼再脫離一次?」

「嗯……所以她應該是先把靈體放在某個地方,然後又分離出第二個靈體,然後再……」

「那叫分身,才不是靈體脫離咧!」

妮兒與愛菱的爭辯對話,蘭斯洛聽在耳裡,心中著實擔憂。在前來香格里拉參戰前,自己曾經接到梅琳老師的傳訊,表示小草所在之處能量雲氣大亂,阻斷內外聯絡,已經徹底失去聯絡,恐怕相當危險。

她在這麼危險的情形下使用靈體脫離來援,多半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冒險舉動,她的情況讓人很擔心啊!

「不用擔心,莉雅會沒事的。」

泉櫻適時地說話,伸手與丈夫相握,想要撫平他的不安;蘭斯洛輕輕拍拍她柔嫩的手掌,在細微的小動作中,夫妻兩人的情感無聲交流。

與周公瑾正面對戰,已經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方法止住來自上方的威脅,但是當泉櫻調息運氣,預備面對戰鬥時,她卻被丈夫搖手要求留在地上。

「你不用擔心我的,雖然那是我的同門師兄,但我並不會忌諱……」

「誰管那種事,我是怕那個人妖長得太好看,你萬一被他迷上,我豈不是……」

蘭斯洛的解釋當然不為泉櫻所接受,只不過她也明白丈夫沒說出口的真正理由。與白鹿洞高手戰鬥,最忌諱就是任由敵人挑選戰場,如今要去金鰲島與公瑾師兄作戰,可以說非常危險,在這種情形下,進入金鰲島的高手大多不能保障優勢,反而容易被公瑾各個擊破,成為拖累友軍的包袱,因此進入金鰲島的人選必須是最強精銳。

妮兒的戰力不容忽視,可是連場劇斗的傷勢之重,已經讓她沒法再去對付公瑾這樣的強敵;自己對本身武功有相當信心,而且也熟悉白鹿洞的武學家數,不過公瑾師兄的強大,讓自己不願意做這樣冒險的行動,更何況……現在天叢雲劍也插在奇雷斯身上,用來封印魔物了。

「可是,哥哥你一個人可以嗎?你自己的傷勢不是也不輕嗎?」

「哈哈,我有乙太不滅體啊,就算不能和鐵面人妖鬥強,至少可以和他鬥打不死吧?只要他沒有晉升齋天位,這方面絕不是我對手的。」

蘭斯洛笑得很得意,十足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事情就這麼敲定了,不過就在他預備動身之前,突然腳下踉蹌,似乎站立不穩,跟著轉過身去,劇烈咳嗽,妮兒側頭看過去,隱約見到兄長咳出幾絲血沫。

「哥哥!」

妮兒驚叫一聲,卻被蘭斯洛揮手止住,而他也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轉回身來。

「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忘記對你們說。」

在蘭斯洛的眼神示意下,妮兒和泉櫻走到一起,並肩站著,都用困惑的眼神看著這男人,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請你們原諒我的自私。在我去打扁那個鐵面人妖之前,有一樣東西我很想看到,只有這樣子,我才能放心去作戰……妮兒,你可以握住泉櫻的手嗎?泉櫻,你也一樣。」

「哥哥!」

妮兒的聲音明顯在抗議,她明白哥哥的意思,是想在出戰之前看到自己與泉櫻和好,放下本來的仇怨。不可否認,自己確實越來越把這個女人當成同伴,無形中已經預設她是自己的親友,但是要在這種時候被逼表態,自己就是覺得反感。

然而……哥哥現在要帶傷去決戰強敵,非常危險,可能就此回不來了,如果這是他目前最大的遺憾,自己可以無視這點,讓他遺憾而去嗎?

泉櫻什麼都沒法說,她一直都希望與妮兒和解的,但是期望人們的原諒,這隻能由妮兒來說,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以免弄巧成拙,招致妮兒的反感,不過在察言觀色一會兒後,她發現妮兒的立場已經軟化,只是這名個性倔強的少女找不到臺階下,只能緊抿著嘴唇,講不出話來。

既然確認了這一點,泉櫻的表現就很大方,主動伸出手去,輕輕與妮兒相握。妮兒雖然是一臉的不情願,可是當泉櫻握住她的右手,妮兒也沒有怎麼掙扎,就這麼讓她握著,如果遠遠從外看過來,一雙倩麗佳人美貌無雙,執手相握,看來相親相愛的樣子,確實是讓人賞心悅目的景象。

「太好了,就是這樣,你握握她,她握握你,親親愛愛,這樣真是太好了。」

蘭斯洛露出了喜悅的微笑,非常欣賞自己所看到的東西。妮兒雖然覺得有些氣憤與丟臉,但泉櫻在聽完奇雷斯的話後,仍肯這樣給予自己支援,那也是一件很讓她窩心的事,心下感激,忍不住也手上一緊,握住泉櫻軟膩的掌心。

本以為這樣就可以了,誰知道蘭斯洛似乎意猶未盡,輕咳了兩聲後,搖頭道:「接下來……妮兒、泉櫻,你抱抱她,她也抱抱你,感情好一點。」

這個請求真是莫名其妙,但現在誰也不會去違拗蘭斯洛的意思,只是這次泉櫻顯得相當靦腆,反而是妮兒放得開,主動伸手過去,摟住泉櫻的柳腰,心中訝異手上所感受到的纖細與柔韌;回應著妮兒的動作,也把手攬住她的小蠻腰,很自然地順手拂順她額前的亂髮,然後與她一同以微笑表情,面對前方的那個男人。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蘭斯洛的表情看起來不只是欣慰,幾乎快要喜極而泣了,不過,他並沒有就這麼滿足。

「再接下來……泉櫻老婆,你親親我小妹;丫頭你也親親她,親暱一點。」

話越說越奇怪了,但是如果當作蘭斯洛是想要一個證明,證明兩個與他關係親密,又有過極深仇怨的女性,即使他一去不返,兩女仍能和平共處,那麼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一次,妮兒不敢先動作,泉櫻雖然感到很難為情,但還是很自然地順著夫君的意思,紅著臉拂開妮兒額頭的瀏海,預備輕輕吻上一口,但是這一吻卻被蘭斯洛喝止。

「等一下,你在做什麼?誰要你吻額頭的?你想要就這麼混過去嗎?我要看的才不是這種親親,是你的舌頭要伸進她嘴巴里,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那種親親,不是你這麼草率,你把親親當什麼了?」

蘭斯洛不滿的抱怨,讓本來親暱摟抱在一起的一雙俏人兒立刻分開,像是觸電一樣,馬上隔開數尺,然後驚疑不定地望向蘭斯洛。

「為、為什麼要作那種事?夫君不是想看我與妮兒和好的樣子嗎?為什麼會需要作那種吻?」

「你們和不和好關我什麼事?看兩個女人和好有什麼意思?我只是想在臨走之前看一下女同性戀的表演秀。」

「夫君……你真是一隻好色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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