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除了三圍和年齡,剩下的都可以問。」
「誰要知道那種東西?我是要問你,過去源五郎怎麼教你武功的?」
「我的武功是哥哥教的,小五隻是幫我加強訓練一些東西而已。」
「隨便啦,反正把你和他怎麼習武練武的過程說出來。」
自己究竟是如何練功修習,這應該是一個相當機密的問題,海稼軒這樣子問起,妮兒感到幾分疑慮,不過當海稼軒說,如果自己不能瞭解這些過程,那也就無法想出如何幫她回覆武功,妮兒也就只有妥協了。
「沒有什麼特殊的,小五說天魔功的威力雖然強,但並不是王道武學。在風之大陸上,武學正宗畢竟還是白鹿洞,所以……」
「嗯,嗯,聽起來像是人話,本以為這小子狂妄自大,除了他那兩手小天星指、星野天河劍,就不把別的武學看在眼底,想不到教你的時候還挺老實,知道什麼才是武學正……咦?他怎麼會這麼好心?」
本來兩手託肩,聽得頻頻點頭的海稼軒,忽然眉頭一皺,問起源五郎教導的細節。妮兒一一照實說了,從源五郎怎麼指導自己白鹿洞各大絕學,讓自己熟悉瞭解特性,並且反覆嘗試尋找弱點,做實戰練習,全都毫無保留地告訴海稼軒。
「渾、渾蛋……早就知道這小子包藏禍心,果然他另有預謀……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一面聽妮兒敘述,海稼軒的臉色就像中毒一樣,越來越黑,拳頭更是握得緊緊。妮兒也不知道這兩個同鄉好友之間究竟有何恩怨,聳聳肩,把話接著說完,尤其是說到源五郎施展白鹿洞武學,要自己把他當作假想敵,全力攻擊與找尋致命破綻時,海稼軒那不住握放的手掌,看起來實在像是無意識地緊掐著某個人的咽喉。
「小五說,白鹿洞是我們的死敵,早晚我們會碰上陸游老烏龜、鐵面大人妖,所以要特別鑽研敵人的武學……唉,誰知道陸游老烏龜這麼快就嗝屁下地獄,只剩下那個鐵面人妖,早知道就不要花那麼多時間練……」
「我彼他娘之的……這個小白臉,居然敢背後說人長短,還用了那個讓人最忌諱的動物……我要閹了他,一定要閹了他……」
假如不是妮兒及時把人拉住,看來已被氣得忘記理智的海稼軒,真的會這麼衝出門去。
在使用蠻力把他拖回來,提醒他雙方談論的本來目的後,海稼軒才鎮定下來,連問了妮兒幾個行氣導勁的問題,問到後來,連妮兒自己都很訝異,因為海稼軒搶先說出幾套行功口訣,那都是源五郎要自己反覆練習,但卻從不用於實戰,到現在也不知有何作用的內功,只不過因為他教的實在太多,自己也忘了確認,只是一有時間便反覆練習。
「奇怪,你怎麼知道這些心法?小五說這是他特別設計的耶!還是說,他故意騙我,這又是什麼白鹿洞的秘密武學?你和他都學過白鹿洞武學,所以你知道這些?」
妮兒自以為是的推論,並沒有立刻得到證實,因為海稼軒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過來,上下再打量了她幾眼後,摸著下巴,沉吟道:「真不懂,你這個小丫頭有什麼好的……居然能把那小子迷得神魂顛倒,把什麼好的都留給你……」
這句話說得古怪,妮兒正待追問,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鬧,海稼軒二話不說地開門就走。
「喂,等等,你不是說要幫我回復武功的嗎?怎麼跑了?」
心急的妮兒,從後頭一把就抓住海稼軒衣領,還沒來得及再開口,就見到門外天色已黑,一彎明月高掛在空,原來時間已經入夜了。但古怪的是,月光照在身上,有一種很奇特的波動,開始在體內流竄……
「我答應的事沒有不做,你現在應該有點感覺,真氣也開始回覆運轉了吧?」
海稼軒說的是實話。從被月光照到的那一刻開始,妮兒就覺得全身一顫,本來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真氣,迅速在體內出現,稍一運轉,便覺得通體舒泰,再一發勁,妮兒就確認自己能夠運使天位力量了。
(奇怪,又不是中了魔法,為什麼被月光照到就會……)
這個詫異的問題還沒問出口,海稼軒已經往前離開,路上向侍女問明白騷動方向,逕自往那邊走去。
妮兒從後追趕上,得知騷動的原因,是因為泉櫻應侍女團所請,開始為即將到來的演唱會作準備,驛館內的青樓眾人想要一聞歌聲,所以紛紛趕去,也因此造成了騷動。
「雖然人不一樣,不過卻是發表冷夢雪的新歌,也難怪他們會那麼急,這點我是可以理解啦!」妮兒皺眉道:「但是為什麼會選在這種時候唱歌啊?」
「呵,這你就不懂了,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唱歌可以鬆懈情緒,當年我們有一個老朋友,很會搞一些機械什麼的,每次心情不好,就喜歡唱歌來發洩,還有個很特別的名堂,叫做卡啦ok。」
目前的海稼軒身無內力,個頭又小,但妮兒用普通速度在後追趕,竟然追之不上。仔細一看,發現他腳底踩著某種奇非同步法前進,不由得暗暗佩服,這人確實學藝淵博。
「喂,姓海的,看你半大不小的樣子,怎麼你也有當年嗎?」
「……一刻鐘過去也算曾經,你有沒有曾經?」
「用這種演算法,當然有羅!」
「你可以有曾經,我為什麼不可以有當年?」
雙方進行這種沒什麼營養可言的談話,來到了進行試唱會的所在,才一開啟門,兩人就發現室內的狀況不對,而在他們警覺到自己該採取反應之前,兩個人卻不約而同,雙雙倒下,一起失去了意識……
「有雪先生,你說你前幾天也來過這裡,那感覺有什麼改變嗎?」
「天曉得,那天和這天都一樣黑,哪看得出有什麼變化?頂多是今天運氣好一點,沒有碰上老公公和老婆婆的旅行團。」
「旅行團?」
在香格里拉的地底,另一支本該隸屬於雷因斯陣營的獨立隊伍,正在進行他們的探險工作。
隨著通天炮的重大威脅與日俱增,這座與通天炮關係重大的地窟,也成為各方勢力必爭之地,然而,迄今尚沒有哪一方勢力,能夠成功在這邊探索出什麼。
愛菱單槍匹馬,一到香格里拉就決定孤身探索地窟,除了是藝高人膽大的表現之外,也是因為她從華扁鵲那邊得到了某些訊息。而現在,這些訊息她也與有雪共享。
「什麼?你是說,在香格里拉地下的這個東西,是一座地宮?一座試練之殿?」
「嗯,華姊姊手上的經書是這麼說沒錯。好像是太古時候,諸神為了鍛鍊有心繼承正義力量的勇者,特別建造出來的地方,既深邃又遼闊,不但有很多巨型怪物出沒,而且越到深處,就越會遇到一些危險的陷阱與詛咒,利用這些陷阱與考驗,就能鍛煉出堅強的勇者。」
香格里拉的位置,在空間與地理上,是整塊風之大陸能量匯流的中心點,利用這些能量與苦練,確實有可能造就出擁有強大武力的勇者,不過有雪卻對這感到懷疑。
「去,難怪古時候的勇者這麼稀少,根本還沒出道就被這些鬼東西弄死了,你確定這座地宮不是某個邪惡組織建造的?」
「呃……就是因為發生了這樣意外的副作用,所以後來地宮被諸神關閉,不再使用,入口也被完全封死,只有持有鑰匙的人,才能夠進入。」
「什麼鑰匙?」
這一點,愛菱沒有回答,有雪也識相沒有多問。不過,跟著這丫頭一起闖關,確實是相當安全,她那一身t1000裝甲比當初想像的更加厲害,自己甚至無法猜測,這件鎧甲裡頭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功能。
單單只是偵測,似乎就不輸給天心意識,從兩人一同進入地窟開始,每次有怪物出現,沒等怪物實際現身攻擊,愛菱就已經察覺,手掌一抬,也沒見她怎麼動作,就是一槍轟發出去。
物理崩壞槍的威力實在是很可怕,一槍擊中,不但那些巨蟲瞬間消失,連旁邊數十尺方圓的岩石都蒸發無蹤。更厲害的是,那些怪蟲本來該是無影無蹤,出沒不定,但愛菱似乎連它們的虛體都能夠偵測到,在它們由虛轉實的瞬間,搶先發出攻擊。
結果,兩人順利地長驅直入,儘管一路上巨蟲當道,卻全然沒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妨礙,只是……
「喂,丫頭,有一往無前的氣魄是很好啦,不過,你這麼半點後路都不留,凡是我們經過的地方,全都給崩塌的石頭埋了,這樣子我們到時候要怎麼出去啊?」
「啊,不用擔心那種小事啦!只要再用物理崩壞槍轟出去就行了。」
「怎麼說我們都是在香格里拉的地底下,你這樣轟過來又轟過去,把地基整個掏空了,要是到時候香格里拉整個沉下去,那你就是頭號罪人。」
有雪是真的這麼擔心,不過,另外傳來的一個聲音,卻顯然沉穩得多。
「很有意思啊,事隔多年,隆·貝多芬一脈的血裔,還是這麼膽大無畏,難怪皇太極老兒花費偌大精神,萬里迢迢趕去自由都市,傳你他一生的研究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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