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麼?我們是夫妻,這種事以前不知道作過多少次了?你不是也希望我高興嗎?那為什麼要躲?你看到我現在的臉,所以嫌棄丈夫了嗎?」
「不要……我不想要像這樣子……不該是這樣子的……」
「胡說八道,我要就要,由得了你嗎?」
全然投入了現在的壞人角色,蘭斯洛左手一揮,輕而易舉地就將泉櫻衣袍撕裂。
美人含淚,絕世仙容上又是羞憤、又是傷心,雪嫩白皙的肌膚,襯著破碎布條,營造出一股惹人憐愛,卻又讓人想要粗暴蹂躪的慾望,而胸口飽滿的賁起,堅挺圓滑,在日光下綻放著鮮奶般的柔潤脂色,幾乎令蘭斯洛看得痴了。
適才軀體接觸時,就已經感到這具女體比目測的更加豐滿,現在一看果然不錯,本來立刻就要採取行動,卻聽見一句啜泣中的低語。
「只要你喜歡……我……我願意的,但是,你可以說一句喜歡我嗎?這是我記得的第一次,希望能有個新的開始,至少……我希望是和一個喜歡我的人一起度過。」
女性真誠的泣訴,蘭斯洛不是無動於衷。他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是這樣地卑劣,當下便想撤手。只是,其餘的要求倒也罷了,只有這一點是絕不可能答應的。當下把心一橫,不去看泉櫻的眼淚,頭一低,就在她粉嫩雪頸上恣意親吻起來。
「不要……不要這樣,放手!你放開我啊……」
像是一頭被拋進沸水鍋中的雛鳥,泉櫻的悲鳴聲分外顯得悽楚。這時,蘭斯洛確實感覺到,自己已經傷了這個女孩子的心,但卻感覺不到什麼復仇成功的快慰感,這種心情變化讓他微微一呆。
身下的泉櫻,忽然變得僵硬,蘭斯洛一下沒能反應過來,想不到在這緊要關頭,她拼著身受重傷,衝開自身被封鎖的幾個穴位,重拾力量。待得察覺到不對,已經慢了一步,給泉櫻掙脫雙手,猛地一下擊打在頭上,近乎小天位頂峰的力量全面爆發,便是蘭斯洛也禁受不起,腦袋一暈,踉蹌跌在地上。
跌下又站起,只是一瞬間的事,既然已經有了決心,蘭斯洛就不會給泉櫻脫逃機會,儘管腦袋還暈,卻是立即站起,封死退路,以防她衝了出去。
不過,這卻是一個多餘的動作,因為泉櫻從床上逃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搶到蘭斯洛放置在旁的風華刀,「當」的一下,神兵出鞘,散發著森森寒意,直指蘭斯洛。
「不要過來!」
「嘿,對我兵刃相向,你以為你還有能力再殺我第二次嗎?」
枯耳山上的回憶被勾起,蘭斯洛臉孔微微抽動,沉聲往前踱去,在怒意漸漸消褪的同時,身上更被一層殺氣籠罩。而相較於他,手中持有神兵的泉櫻,卻似乎哭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不住後退,直至背靠到牆壁,淚流滿面,握緊風華刀的雙手不住顫抖。
「老公,求求你好不好?給我時間、給我機會,我會讓努力再讓你喜歡上我的。可是……如果你現在非要逼我,我就只有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聽得出來,泉櫻是在很鎮定的情形下說話的,雖然哭得聲嘶力竭,涕淚縱橫,但卻已經做出了她的最後退讓。
蘭斯洛呆住了,不只是為了這番言語,亦是為了泉櫻現在的絕美姿態。
無疑地,這個哭到快要倒下去,柔弱不堪的女子,就是泉櫻;衣裙碎裂,裸露著半邊身子的她,無疑是很狼狽,可是,她緊緊握著風華刀,用盡每一分力氣發出吶喊的樣子,又洋溢著一股英武之美,彷彿無懼生死,傲然守著自己的一身清白。
亦是這種絕世仙姿,讓蘭斯洛頃刻間胸中戾氣全消,平靜了下來,但一股更強烈的佔有慾望,卻取殺意而代之。全然無視神兵的威脅,他大步走向前去。
「不、不要過來!我會殺了你的,只要你再過來一步,我就殺了你。」
仍是緊握著刀柄,但刀刃卻不住地顫動,泉櫻的心根本就已經亂了,如果不是那股要守護自己芳心的最後堅持,她一定會急得跳起腳來。
「有本事殺我就來吧。人生難免一死,能夠死在美人兒手裡,我於願足矣。」
微微一笑,蘭斯洛忽地加快了腳步,瞬間就搶到泉櫻身前,踏進了她死命捍衛的最後領域。
風華刀斬落了下來,卻因為蘭斯洛的來勢太快,只有刀刃末端落在他的肩頭;刀勢又已軟弱無力,縱然神兵鋒銳,卻也只能在蘭斯洛肩頭留下一道血痕,沒能再行深入。
「別說我用強逼你,現在你如果還是不願意,就試試看能不能在這距離一刀砍下我的頭來。」
蘭斯洛輕笑著,一手握著泉櫻的下巴,就把她往後推去,靠貼在背後牆上,而當風華刀噹啷墜地,他知道自己取得了勝利,快意一笑,就要掠取那兩瓣嫣紅豐唇。
「……不愛我,就別要我。」
模糊不清的囈語,正是泉櫻最後所能作的最後頑抗。而這短短七個字,聽在蘭斯洛耳中卻不啻于晴天霹靂。
「我不會給你機會的。不過,就算我不愛你,我一樣是要定你了。」
說著無理的話語,蘭斯洛吻了下去。野蠻而帶有侵略性的親吻,從豐潤的紅唇開始往下延伸,經過小巧的下巴、粉嫩的頸項,來到那因為衣衫破碎而曝露在外的雪白胸口,毫不猶豫地印下吻痕。
給壓在土牆上,泉櫻口中呢喃,似乎說了些什麼,蘭斯洛並沒有多理,直至舌尖所嚐到的女兒家體香,變成一道咸鹹的腥味。
是淚水嗎?
顯然不是。因為當蘭斯洛驚訝於眼前出現的一抹厲紅,抬頭上望,卻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眼、耳、口、鼻,泉櫻美麗的臉龐上,大量的鮮血正不住溢位,襯著那張仙容上痛苦的神情,更顯得淒厲可怖,令得蘭斯洛慌了手腳,連忙試圖止血。
「泉櫻!你怎樣了?」
急惶的叫聲,蘭斯洛全然沒有意識到,這是兩人同居相處以來,他第一次喚著對方的名字。
「求你……不愛我,就別要我。」
像灘爛泥一樣,昏倒在蘭斯洛懷裡,這是泉櫻意識彌留之際,念念不忘的一句話。
泉櫻的問題極為嚴重,蘭斯洛剛開始以為是先前她衝破自己的封鎖,力量衝激之下造成經脈重創,待得詳細檢查,這才知道不對。
除了經脈受創之外,泉櫻體內似乎有某種毒素開始發作,使得她的氣機執行亂成了一團,忽快忽慢,體溫驟燙驟冰,當蘭斯洛試圖助她運氣療傷,情形更是控制不住,泉櫻張口一噴,大口鮮血染紅了整個床壁頂。
不擅長醫術,蘭斯洛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雖然設法鎮住了內傷,但照這情形下去,香消玉殞也只是早晚的事。
「媽的,連硬上都這麼麻煩,要不要搶在她斷氣之前,直接把該搞的事情搞完,然後用棉被裹一裹,到外頭水溝扔掉算了……」
彷彿是發洩這種手足無措的怒氣,蘭斯洛自顧自地說著。然而,即使是刻意要自己這樣想,他仍然是壓抑不下心頭的那股如焚急切。
為著什麼理由都好,蘭斯洛知道自己此刻無法坐視泉櫻的垂危,即使是把她救活了好繼續報復都無所謂,自己絕不容許這女人就此死去。
定下心神,蘭斯洛藉助得自白起的知識,一一分析泉櫻可能的病因,最後仍然是在生死花這樣毒物上猜到了端倪。
救治一名與己沒關係的天位高手,讓她跟在身邊,還傳她武藝,這是一件頗具風險的事。蘭斯洛當時就猜測,宗次郎會不會預備了什麼手段,以防養虎為患?這個想法此刻獲得證實,因為從種種症狀來看,宗次郎在施放生死花時,肯定用了某種自己看不出來的毒物,只要一經催動,立刻便會發作,變成現在這樣子。
剛才肯定是不知為何觸發了藥性,所以才會鬧出事來,所幸一時間還壓抑得住。而現在想來,難怪自己擒走泉櫻,新撰組那邊毫無所懼,原來是早有了應變之法。
解鈴還需繫鈴人,要解除這個毒物,除了找宗次郎拿解藥之外,別無他法。不過卻有一個難處,就是人家怎麼可能毫沒由來地答應給解藥?就算不提出什麼苛刻條件,最起碼也會要求交還泉櫻,單是這點自己就沒可能答應了。
「哼,民不與官鬥,官不與強盜鬥,就不信你不肯交出解藥來……」
略微一思索,蘭斯洛已經有了主意,在確認泉櫻一時三刻間不會有什麼問題後,他便離開木屋,開始行動。
既然已經決定,蘭斯洛的行動就很徹底,發揮以前統領四十大盜時候的本領,在京都的幾處熱鬧地方放火。地點經過挑選,火勢雖大,卻來不及傷到什麼人就被撲滅,這是過去與石家部隊打游擊戰時,多次放火以調虎離山所練出來的心得。
每次縱火之後,豬頭魔人就在空中現身,發出狂妄的大笑。他並不需要向下方民眾說出自己意圖,只要讓他們感受到自己的威脅性便夠。緊跟著,蘭斯洛襲擊的目標變成京都城。
「告訴你們的娃娃頭目,若是不交出解藥,明晚我就血洗京都城。」
在適當的時候放話,當蘭斯洛這麼樣地大聲宣告時,周遭房舍全數被熊熊大火所吞噬,四面八方更是倒遍了因為骨折、被點穴而無力作戰的護衛武士。
立威的效果已經達成。看著自己破壞的東西,蘭斯洛忽然想到,和大舅子白起相比,自己做事的手法可就溫和得多,若是由他出手,不用等到明晚,京都城現下便要血流成河了。
雖然看不起那小鬼,但蘭斯洛並不認為這樣就能迫使對方屈服。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對方瞭解自己的決心,不讓他以拖延手法對付自己,但最終決定能否取得解藥的關鍵,仍是雙方實力,為此,自己已經做好了硬幹一場的準備。
那日跟蹤楓兒時,曾經和宗次郎交過手,知道他不過是小天位級數,即使是和楓兒聯手,自己也不放在眼裡,真正值得顧慮的,仍是天草四郎。自己連續在他故鄉作了這麼多事,等若是對他挑釁,這場硬仗若是以他為主將,宗次郎從旁夾攻,那就很麻煩,好在天草四郎傷勢未愈,只要自己全力以赴,當有七成勝算。
想到要進行來到日本以後的強天位戰,蘭斯洛胸中豪氣頓生,清嘯一聲後,便破空而去,要在宗次郎趕到之前離開。
他並不想在未經確認的情形下爆發天位戰,否則就算贏了,也無法確保解藥是真是假,最理想的情形,莫過於引蛇出洞,自己從旁窺探,肯定解藥沒問題之後,這才出手搶奪,省得喂病人吃毒藥,重蹈這八百年前就上過的老當。
蘭斯洛刻意把飛行高度拔升,一下子就鑽入雲層,不讓下頭有追蹤機會,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找個好位置藏身觀察,一種熟悉的感覺,讓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如果可以,蘭斯洛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飛身逃跑。因為現在就是一個自己認真辦正事的時候,不想被那些要花極大精神去處理的事情困擾;更何況自己心緒不寧,耐性更在快速消磨中,並非是處理兒女私情的好時機。
憑著彼此間的天位差,只要自己全力竄逃,對方絕對追之不上。問題是,自己下不了這個決定。
楓兒不是傻瓜。連續幾次鬧事下來,楓兒應該已經對豬頭怪人有所懷疑,猜到了背後真相。
當初楓兒會有日本之行,除了說是為了任務,主要理由也是因為要避開自己,現在她主動來見自己,若是自己避不見面,楓兒一定會很難受。
這一趟是為了泉櫻而來,但是在自己心中,泉櫻的份量怎樣也及不上楓兒,為此,蘭斯洛懊惱地決定留下,面對這讓他頭痛的麻煩局面。
「蘭斯洛大人。」
如果說在趕來途中,楓兒還有絲毫懷疑,那也都在看到這男人的背影同時,盡數消散。雖然有些納悶的地方,但那寬厚的背影……頸部以下,確實就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個男人。
應聲回頭,蘭斯洛與楓兒目光相對。儘管外貌上有所不同,但是在雙方眼神交接的瞬間,楓兒就能肯定蘭斯洛的身分。無須言語,這就是他們心靈交流的證明。
「為什麼……您會變成這個樣子?」
要回答這個問題,勢必得要長篇大論,因此,蘭斯洛僅是笑道:「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啊,因為我惹了一位大美人生氣,讓她丟下我,跑去異國和別人相親了。」
一句話,楓兒眼中的喜色頓斂,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應地低下頭。看到這反應,蘭斯洛便知道原本橫亙於兩人之間的問題,並未因為這短暫時間的分開,而有所改變。
在與楓兒會面之前,他確實期望過,楓兒已經想開一些東西,而當兩人一碰面,只要自己伸出手來,楓兒便願意與自己攜手同行,一起回到雷因斯,但是看這情形,確實是自己想得太簡單,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路要走。
或許……有雪說得沒錯,是自己太過輕忽了楓兒的心情,很多話不直接說出來,是沒辦法讓彼此瞭解的。
「蘭斯洛大人,為什麼來這裡呢?」
來得遲了一步,楓兒並沒有聽到蘭斯洛之前要求交出解藥的宣告,而她提出來的問題,卻令蘭斯洛一愣。
楓兒知道自己擄走那蜥蜴女,但此事解釋起來也是多說多錯。儘管自己認為向那女人報復,是她罪有應得,但這終究是欺凌弱女的行為,要在楓兒面前毫無愧色地說起,感覺著實尷尬,更何況「因為逼奸不遂,引發劇毒,要出來找解藥」這種糗事,自己又怎麼說得出口。
如果是小草、有雪,那也罷了,但是楓兒……
太能掌握對方情緒的壞處,就在此時顯現了。蘭斯洛的欲言又止,楓兒怎會看不出來,一方面固然猜到七八分他說不出口的理由,頗覺不妥;另一方面卻又有幾分失落,因為自己這「心腹」的份量,顯然無法得到他充分的信任。
便是在這樣的氣氛中,兩人尷尬以對,而急欲找話開啟僵局的蘭斯洛,猛地想起楓兒近日來和宗次郎相處親暱,可別不小心也給下了毒,中了這個小人的暗算。
「楓兒,有一件事情你做得不好。那個叫宗次郎的小鬼,你不該對他掉以輕心的,這小子卑鄙陰險,外表長得雖然帥,但是私底下卻喜歡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下流事……」
「不會的,宗次郎那孩子不是這樣的人。」和宗次郎的親暱相處,楓兒深知道他的為人,更常常希望日後他能與蘭斯洛妥善相處,現在一聽到這個與事實相距甚遠的批評,本能地為他辯護。
但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卻讓蘭斯洛甚覺刺耳。楓兒認識那個渾球小子才多久?和自己的認識又有多久?為何會信他不信自己?
與楓兒一點決定性的不同,蘭斯洛並不把宗次郎當成小男孩。這個身上透著詭異氣氛的小鬼,在他眼中已經是一個值得注意的敵人、半個應該早點宰掉的情敵,現在還居然連自己頭號心腹都開始幫他說話了!
「楓兒,你不相信我嗎?」
由於心情不佳,蘭斯洛的口氣就相對沉重,聽在楓兒耳中,登時想到自己所犯的錯誤。
「楓兒不敢。」
謙卑地一句歉聲,似是解決了問題,但卻反而讓氣氛更形緊繃。兩人都是拙於言詞的個性,在這種情形下,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最後,終究是蘭斯洛大著膽子,踏出了第一步。移到楓兒身邊,將有些想躲開的她一把抱過,輕輕拍著那顯得僵硬的軀體。
「對不起,我這笨蛋又說錯話了。」
「不,是我沒有考慮到蘭斯洛大人的立場,請原諒。不管您作的決定是什麼,我一定都會站在您這一邊的。」
對自己的話仍有一些猶豫,但在這種情形下,如果不想讓裂痕更形擴大,楓兒也就只有這麼說了。
兩具軀體雖然緊緊相靠,但是彼此的心情,卻比在象牙白塔的那一個晚上相距更遠。也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各有心事,兩人都沒有察覺到,在濃密雲層之下,男孩眺望天空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冰冷……
「有雪大人,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嗎?」
「回去做什麼?看我老大抱女人,然後一個人躲在牆角哭嗎?」
和白瀾雄一起走在街上,有雪和他都已經喝得半醉,跌跌倒倒地走在街上,唱著荒腔走板的日語歌曲。
或許是因為酒精麻痺了神經,當兩人察覺到自己被一群人不懷好意地包圍時,已然晚了一步。
「新撰組!」
縱使蒙面,白瀾雄仍是認出了對方的身分。自己和有雪現在的身分,是來自炎之大陸的使臣,新撰組員雖然蒙面,但是卻敢公然來襲,莫非是身分機密已經洩漏,日本方面要剷除外敵了?
戰鬥很快地發生,白瀾雄使著細長的日本刀,出手如風,在將十字鏢雨格打彈開的同時,欺近敵人就是一刀。這位白家領隊的武功確實不凡,不過幾個照面,敵人就已經有十多人死傷在他刀下,給殺出一條血路來。
但情勢終究是對他不利。前次在驛館戰鬥中受的傷,並未痊癒,久戰之後,身體極感疲憊,而一面與敵人廝殺,一面又要護衛身旁只會扯後腿的宰相大人,顧此失彼,很快就連續中鏢,熱血染紅了衣衫。
「有雪大人,我不能再追隨你了,請保重,我現在拼著最後一份力量,幫您殺出去,請您跟著我往前衝。」嘴角溢血,白瀾雄緊握著日本刀,十足就是一副拼命將軍的勇猛模樣。
「不,這怎麼可以?」
「您不用客氣。您身為宰相之尊,乃是我國棟樑,就算那些倭賊在我身上斬八十刀,我拚了命也要掩護你出去。」
「啊,是嗎?那就麻煩你跑快一點,千萬別讓敵人追上來啊。」有雪感激涕澪,忙不迭地感謝救命恩人。
白瀾雄奮起神勇,日本刀舞成一團雪花,全力突圍之下,果真是當者披靡,只可惜有一點點小問題……跑得太快,全然沒顧慮到後頭的人跟不跟得上。
眨眼功夫,白瀾雄已經衝出包圍網,幾下子身影就消失在街角,看不見蹤影。追之不上的新撰組成員,只得掉轉過頭,把還來不及跑出去的有雪給重重包圍。
「呃……哈哈哈哈~~」
眼見逃不出去,周圍十幾把雪亮刀鋒慢慢舉了起來,有雪一反先前的驚慌與呆愣,反而狂妄地大笑起來,令得新撰組員大大地不解。
「大膽倭賊,你爺爺我什麼大陣仗沒見過,這點小場面就想要我的命嗎?作夢!讓你們見識見識我霧隱鬼藏的厲害!」
眼見這矮胖子忽然趾高氣昂地大聲喝罵,新撰組員著實一奇,但也沒理由給他嚇倒,一人朝同伴使個眼色,一柄日本刀從有雪背後斬下。
刀子斬中,但是碰觸到的感覺、響起的聲音卻不對。定睛一看,哪裡還有敵人的蹤跡,地上只剩一塊套著有雪衣服的粗木頭。
「好厲害!想不到這麼一個矮鬼,居然是忍術高手?」
「一個外國人,居然會我們忍術裡的變身法,這可不簡單啊。」
「霧隱?這是哪個高手的流派?沒聽說過啊?」
「追蹤忍術高手,我們恐怕不成,還是去追另一個,他受了傷,跑不了多遠的。」
萬難料到有雪會用忍術遁走,新撰組員驚歎交集,紛紛掉頭,追白瀾雄而去。卻也在他們全部跑開,街道恢復無人之後,地上的那塊粗木頭忽然地大量噴出血來,很快就在地上染出一片血窪。
「哎唷……痛死我了……屁股一定給砍成兩半了,什麼破爛忍術,原來只是把人藏在木頭裡……」
吐出咬在口中的魔力卷軸,有雪回覆成人形,哀嚎不已,慢慢地掙扎爬起。
因為考慮到可能在日本遇到的危險,當初華扁鵲曾經交給他幾個草草趕製出來的卷軸,是華大巫師參閱雷因斯圖書館中的殘缺資料後製作,期望在日本遇到忍者殺手時,能收奇兵之效。
「臭鬼婆,傳我什麼爛招,還說用這招變身忍術就可以嚇跑敵人,結果還不是害我挨一刀……」
恩師所傳的忍術只發揮了一半效力,屁股上給斬了一刀的有雪,疼得眼冒金星,險些暈了過去,只不過因為知道身處險地,竭力移動,想要逃離此地。
怎麼知道,沒爬出幾步,往前攀爬的右手忽然碰到一樣東西,是一隻鞋子……還有穿著鞋子的男孩。
在有雪眼前,出現了宗次郎的面孔,那種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格外令他心驚膽顫。
「好有趣的忍術,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忍術高手呢,帶回去拆開研究看看。」
作者「羅森」的其他小說
《碎星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