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各大勢力無不對他表露招攬之意,不過這名習慣自由賺外快,多過每月拿固定薪水的男人,並沒有加入哪一個勢力的打算,頂多也只是因為人情,受聘於青樓聯盟或是麥第奇家,執行委託的工作。
像這一次,就是受到委託,接下「務必與美麗無瑕的妮兒小姐取得聯絡」,這個糊里糊塗的工作,橫豎有凱子願意給錢,沒理由不接。韓特根據可靠情報,匆匆忙忙趕到此地,跟著就看見一個該死的雪特人,捧著自己找了兩年多的鳴雷寶劍,說要拿來當獎品。
拜託!那可是自己的家傳寶劍耶!祖上無德,什麼金銀財寶都沒留下,就只傳了這樣比較有價值的東西,平常連借人摸一下都要收錢,這死雪特人竟敢捧著他韓特的東西,說要送人,這豈不該死!
好啦!宰掉雪特人出了一口怨氣,捧回心愛的寶劍,還沒來得及檢查有沒有破損,居然就有人迎面殺過來了。
「你殺了他,我就殺你!」
聽著這一句叱喝,韓特沒能意會過來,對方到底是為什麼而氣成這樣?
「呃!不過死了個胖子,幹嘛氣成這樣……這雪特人是你姘頭啊?」
這句話的影響,當然讓對方下手更重。韓特側身避過,有些狼狽,因為這少女的武功,已經強到不容小覷的地步。仔細看看,臉孔相當漂亮啊!
雖然和自己喜好的魔鬼肉彈身材有些差距,不過說是美女該沒人反對。所接的委託是來這裡尋找「美麗無瑕的妮兒小姐」,該不會就是她吧?
「住手!在開打之前有件事我想先知道。」韓特後退兩步,道:「小妞,你貴姓大名啊?」
唉!難怪當初和白飛在一起,泡不到妞的總是自己。不過是個簡單問題嘛!為什麼這小妞像是被踩著尾巴的暴龍,既兇且怒的攻殺過來了呢?
現在的人到底在想什麼?莫非最近真的流行見面時劈頭一句,跟著就動手斬人?
源五郎也有點納悶,快速從腰間抽出光劍,掣開劍刃,與那籠罩住自己上半身的槍圈一擊,硬是砍出個缺口,快速逸出。
「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識,剛見面就下此重手,不嫌失禮嗎?」
「四十大盜的餘孽,人人得而誅之!」
「哎!因為團體而否定個人,這是偏見的開始啊!」
口中說笑,一昧與對方遊鬥,但那槍勁可著實厲害,每一下接觸,都震得手臂微酸,源五郎回頭叫嚷:「妮兒小姐,這點子好厲害,我們想辦法跑了好不好?」
妮兒不答。也不知從哪裡跑出了這麼個傢伙,武藝了得,連戰多回仍是傷他不得,但要是就這麼離開,那獵物被人搶跑的惡氣怎能消?
「且慢,你就是那個妮兒?」韓特一驚,沒頭沒腦的混戰他可不喜歡,尤其是那些打贏了也沒錢可拿的,更是萬萬不幹。
「天朗日清,和風送閒!那人在附近想見你,請你隨我走一趟。」情知這樣還不足說服對方,韓特再低聲補上一句,「那人要我告訴你,想知道你大哥的訊息就跟我來。」
「什麼?」妮兒的動作停了下來。天朗日清、和風送閒,這是她一名好友所愛吟的詩句,此人神通廣大,是能探得兄長下落也不稀奇,頓時心頭狂喜,什麼事情都可暫且擱下。
「快帶我去!」
歡喜過了頭,妮兒催促韓特,在沒有任何人能阻攔的情形下,匆匆而去,卻全然忘了被丟在後頭的那人。
「嗚……好歹也一起出生入死過,看都不看一眼,就這麼把我甩了,真是……真是太有個性了!」
雖然「未婚妻」跟著別的男人離去,讓源五郎微想嘆息,但此刻的他不願意說心上人半句壞話,只能做好善後工作。
朱槍晃動,幻作層層槍影,瞧得人眼也花了,換做別人,必然力分而弱,但龍族神槍果有獨得之處,每一槍刺出,仍帶起洶湧氣浪,迫得人呼吸艱難。
(好厲害,每接一槍,就好像被惡獸噬咬手腕,這大姑娘已深得龍族槍術奧秘啊!)
在紫鈺著著搶攻下,源五郎似乎拙於應付,再撐片刻,身法也不似先前靈動,露出疲態。
「著!升龍氣旋!」
發現了敵人身法中的破綻,紫鈺嬌叱一聲,左腕一抖,龍族絕學再現,一股強大勁風狂卷飆至,將源五郎扯得踉蹌跌撲,再不能靈活閃避,跟著便是一掌,印在他肩頭,將這敵人擊出丈許,光劍脫手。
「你的武功不錯,地界裡能有此修為殊為不易,若不是你們四十大盜為非作歹,我本可饒你一命。」紫鈺心中驚異,這俊美男子的武功著實不凡,還隱約有點白鹿洞武學形跡,只是學得華而不實、雜而不精,才輕易落敗於自己手上,不然純以地界力量比拼,非得再拆上五百回合,才能將他挫敗。
「你……你別得意,就算我敗了,我們老大武功強我太多,定能為我報仇。」作戲作全套,源五郎刻意迫得滿臉蒼白,血絲自嘴角溢位,掙扎著往後退。
拉遠距離倒不是假裝,這丫頭背後那包裹散著強烈壓迫感,十有九成是拿了龍族鎮山寶出來,倘若給紮上一槍,那就不只是苦肉戲而已,這種戲碼可萬萬做不得。
「你們老大……哼!四十大盜能人的確不少,那日被他遁地僥倖逃脫,下次再落到我手裡,定然讓他有死無生。」
看吧!果然吐血裝死是有好處的,三言兩語就騙出老大的生死了。
「你們四十大盜的殘黨,我會逐一收拾過去,先是你,再來是那賊頭,然後……剛剛跑掉那丫頭也是你們的人吧!」
「呃!可惡……我只有一句話要問。」喘息聲中,源五郎忽然變臉笑道:「紫鈺小師妹,動用你麾下的升龍山之力,毀滅四十大盜,是不是我們那死鬼師父的意思?為什麼連龍槍也讓你帶了出來?」
雖是以陸游關門弟子的名義出道,但始終作著男裝打扮的紫鈺,怎也想不到會給人連名帶姓地喊出真實身分,連出身都被瞭解得鉅細靡遺,一串問句便如晴天霹靂,心神劇震下,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你怎麼知道是師父他下的令……」
夠了!自己想確認的便是這一句!
源五郎一聲長笑,翻身掠起。紫鈺驚覺上當,朱槍貫勁掃出槍網,要把這奸狡東西打下。
「不知死活的東西!要不是我看在你與白鹿洞有幾分淵源上,剛才早就一槍了結你了。」
槍上使了七成力道,雖未動用天位力量,但照剛剛的交手,這槍該足以將他腿骨震斷。怎知,對方的身法忽然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是嗎?但若我告訴你,我是故意減慢速度在令你大意,小師妹你又有何感想呢?」
在槍尖即將掃中的剎那,源五郎的身形如鬼魅般加速,斜身出指在槍尖一點,剎那間化身數十殘像,在周圍左右晃動,笑聲四面而來,教人沒法探出實際位置。
紫鈺抱元守一,不為外相所惑,明辨方位後,朱槍夾勁刺出,像是碰著了什麼,但當凝神感應,卻又一無所有。
「槍法不俗,陸游師父確實傳了你東西啊!可惜,對上我,你應該第一時間就以天位力量使出焚城槍。」
聲音飄移不定,但紫鈺的天心卻告訴她,敵人正往外移,預備逃走。
紫鈺發槍飛射追截,猛烈氣勁逼得已在牆角的源五郎不得不出手擋架,將朱槍倒擊而歸。
「奸詐小人,留下命來!」
紫鈺飛身攻去,接住朱槍,正欲出招,眼前一花,源五郎已再度閃形消失。
「丫頭!好好想想,別給人設計了也不知道!」
連番失去對手蹤影,紫鈺怒極,暗想這人輕功再好,自己騎飛龍直追,三兩下便可追上,剛要召喚坐騎,心中捕捉到敵人消失前的地點,頓時呆愣在當場。
「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百里之外……他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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